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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qū)一樓也有車庫，江薈珠隨意找了個地方停車，在距離周鳴耀三十米不到的地方跟著，直到少年折身進入某單元樓。

咚咚咚——

他沒掏鑰匙開門，反而敲門。

里面很快有人給他打開，竄出來一道歡快如小雀兒的身影，被墻擋著看不見臉，只看見一雙細(xì)白纖長的手環(huán)住了周鳴耀的脖頸，緊接著兩腿往他腰上盤，少年伸手拖住她，將人抱穩(wěn)，無奈笑:“別鬧，小心摔。”

“看。”少女指著門把手對他說，“我給你換了個新的，款式跟你之前的差不多吧？快夸我。”

少年捧住她的腦袋親在額頭，咔噠一聲，邊抱著沈姜進了門，還能空出一只手把門帶上。

后面的聲音被門隔絕，再也聽不見。

樓下，哪還有江薈珠的身影。

……

“學(xué)業(yè)上有出國深造的打算嗎？”江薈珠一大早來小區(qū)門口接周鳴耀，提前打了個電話，不至于讓他感到突然。

其實江薈珠很忙，除了必要的練習(xí)時，她通常不會在他身邊，更不用說大早上親自接他去學(xué)校。

“出國？”少年瞳孔微縮，緩慢地將琴包在座位旁：“我才剛上大一……會不會太早？”

“不早，只要想去什么時候都可以。”她邊說著，指尖輕叩方向盤，發(fā)出噠噠的聲音：“語言方面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給你找翻譯或者你自學(xué)，不過我是建議你自學(xué)。”

“江老師，您是想本科期間就將我送出國嗎？”他心下緊張，捏住后座靠枕。

江薈珠嘴角浮起抹風(fēng)輕云淡的笑從后視鏡看他:“有這打算，不過還沒定，再說吧，先征求你的意見。”

他的意見？

真的能采納他的意見嗎？

踟躕半晌，他問：“江老師，我想……至少在國內(nèi)把本科讀完，再……”

不等他說完，江薈珠笑著打斷:“行，到時候再說吧，我只是提前問一嘴。”

少年松了口氣，只是心里覺得江薈珠是那種不太會在意旁人想法的人，這一點倒是跟沈姜相似，但沈姜又比江薈珠心軟，她是個善良的女孩，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她母親心硬的程度。

心口的位置澀澀地堵著，堵得他有點難受。

開時路上聊過這個話題，回到練習(xí)室拉琴，還是昨天同一首曲子，拉出來的效果跟昨天沒什么不同，唯一多了一種飽滿而深刻的情緒。

那種飽含悲戚的情緒與美妙琴音交織，生生不息，這種樂感江薈珠只在周鳴耀身上見過。

大腦一瞬間閃過某個念頭，江薈珠突然懂了什么。

下午江薈珠一如既往將他送到小區(qū)門口，她沒跟進去，但是在車?yán)镒撕芫茫h(yuǎn)處地平線失神，久到黃昏漸落，才披著一身晚霞離開。

“回來啦！”聽見大門開鎖的動靜，沈姜從沙發(fā)上起身小跑進廚房，“我上午無聊來著，對照菜譜做了兩個菜，賣相色相都一級棒，還在鍋里保溫，我端出來給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