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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笑著過來:“不好意思啊,嚇到大家了,我們領導說了,她請客,請大家喝奶茶,大家跟我來一下……”
被陸笙新提到的秋水伊看著警車離開的方向,導演過來安慰她:“別怕,他可能是受刺激了,胡說八道呢,什么男主女主的,當咱們是小說里的人呢……”
秋水伊微笑著搖搖頭:“我不怕。”
她只是隱隱有種感覺,陸笙新說的話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但這種事情也無從考證,她不打算想那么多。
作為一個畫手,她筆下的主角什么樣子的都有,普通的,偉大的,軟弱的,堅強的,畫著畫著,她覺得這個世界任何人都可以是主角,有屬于自己的故事,不是主角就一定會占去所有人的目光,也不是主角就一定能擁有一帆風順的人生。
所以,是不是主角又有什么關系呢?所謂的角色都是旁觀者賦予的。
秋水伊莫名長舒了口氣,感覺肩上少了很多東西,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看向導演:“那我現在該怎么辦?”
導演笑瞇瞇地沖她晃晃鬧腦袋:“先等等陸先生那邊的消息,如果他不能繼續錄制的話,我們會安排新的男嘉賓,就是要委屈秋老師這兩天……”
秋水伊趕緊擺擺手,揚起笑臉:“不委屈,我玩得很開心!”
【沒想到,看個戀綜還能看到大明星塌房事故現場,原來吃一手瓜的感覺是這樣的啊。】
【誰能想到啊?一個影帝竟然會在節目途中被警察帶走,那段錄音也是絕了,陸笙新人前人后兩幅面孔,挨個嘴嘉賓的樣子比我家狗嘴還碎,在鏡頭前挺清高的,錄音里討好女董事長的諂媚語氣啊,放古代就是個公公。】
【行了行了,陸笙新的粉絲別洗了,沒聽警察叔叔說已經有證據,而且他不只雇人造謠,還有別的違法犯罪行為嗎?沒那么嚴重,會把他當場拷走?還別人害他,他本人都說是他去找董事長“溝通”了,你們這些粉絲還嘴硬呢?】
因為陸笙新的事情,今晚原本的安排取消,嘉賓們還是可以自行直播,也可以提前關掉攝像機,早點休息。
導演給看了看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滕佳恩等人,沒看到宋殷殷和越清宴:“宋老師和越先生呢?”
“他們好像還在那邊。”滕佳恩往另一個方向看了一眼,“我們過來的時候,跟殷殷姐說了一聲,但她說……”滕佳恩撓撓頭,“她說她有點累。”
其實宋殷殷的原話是:“陸笙新怎么了和我有什么關系,我不想動。”
導演笑著點點頭,也沒讓人去打擾他們。
另一邊的宋殷殷聽到有挺多路人邊喝奶茶,邊議論陸笙新,她是一點也不感興趣,不高興地想越清宴還要她等多久。
突然她看到很多路人都仰起頭,好像上面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宋殷殷一開始懶得看,聽到一聲熟悉的口哨,她才抬起頭。
粉色小熊不知道怎么跑到了她對面的一家店鋪樓頂上,看到她抬起頭看他,他指了指掛在天邊的月亮,因為他站得高,而今天的月亮也挺大的,以宋殷殷的角度看,那顆月亮就在他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伸手碰了碰月亮,突然手里多了什么,差點掉到地上,他趕忙抱住,然后拿起來給她看到,那是一個黃色的月亮玩具,他抱著那個月亮玩具,又指了指她,宋殷殷打開手心,看著手心里背后已經不粘了的抱月亮小熊貼紙。
哼,又想偷偷摸摸地把自己賠給她,宋殷殷側開臉不理他,卻聽到圍觀的路人有的笑起來。
她轉頭看到那只站在高處,一點也不怕被人圍觀的顯眼包粉熊把月亮玩偶抱了起來,慢慢靠近自己的臉,做出要親親它的樣子。
他又想死了。
宋殷殷板起臉,舉手比了個3。
粉色小熊看到了她的死亡倒數,不舍又委屈地把月亮玩偶放下,轉身好像走掉了,然而身影才消失一會,又冒了出來,這次他的手上換了一把仙女棒,用燃燒的仙女棒當筆,在空中畫出個大大的“l”,“o”,“v”……
最后一個字母還沒畫,宋殷殷面無表情地把3換成了2。
他還有一個數字的機會。
越清宴這回不皮了,轉身真的下樓了,很快,她就看到那只粉色的笨蛋熊從那家店鋪門口跑出來,老板還親自把他送了出來,粉色小熊和老板告別,抱著月亮玩偶走向她。
坐到她的身邊,出聲問:“宋老師不滿意我賠給你的這只小熊嗎?”
宋殷殷嗯了一聲:“不滿意。”
越清宴輕聲嘆了口氣:“那可怎么辦呢?”
宋殷殷沒回答,那是他應該去想的問題,她有一會兒沒說話,越清宴也沒出聲,她轉頭看他,看到他靠在椅背上,整只熊都軟趴趴的,真的像個超大的小熊玩偶。
宋殷殷:“你不繼續想怎么賠我了嗎?”
粉色小熊不說話也不動,宋殷殷要起身:“那我可要走……”
小熊輕輕拉住她的袖口,另一只手拿出了一個禮物盒上的那種大蝴蝶結按到了自己的熊腦袋上:“我只剩下最后一個禮物可以賠給宋老師了。”他坐起身,靠近她,“宋老師要拆禮物嗎?”
宋殷殷看著面前把自己打扮成禮物的小熊。
哼,有什么好拆的,小熊里面不就是他自己嗎?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越清宴勾起唇,聲音放輕了些:“宋老師可以一直拆到最后哦。”
拆到最后?宋殷殷只用了一秒,便理解了他的意思:“流,氓熊,這還在外面呢。”
仗著有層熊皮,想說什么說什么,是吧?
越清宴聲音里的笑意更明顯:“那我和宋老師找一個沒人的地方。”
宋殷殷踩了他一腳,讓他不許動,她要扒了他這層皮。
宋殷殷摘掉了越清宴的小熊頭套,越清宴帶著笑,靜靜地看著她,就算晚上氣溫低下來,他在厚重的玩偶服里還是沁了層薄汗,漂亮的眉眼蒙著這層水光,在街邊的光下更漂亮得令人心驚。
宋殷殷也看了他一會,嫌棄地丟了個手帕過去:“擦擦。”
越清宴接過她的手帕,低眼看著,卻沒用,抬起眼看著她輕聲說:“一張紙條上有三個指定動作,宋老師的那張是擁抱,牽手轉圈,這兩個我們都做了,還差最后一個。”
宋殷殷警惕地看他:“你想干什么?”
越清宴微微偏頭,對她笑得更好看了:“我想善始善終。”
宋殷殷打量了他兩眼:“越清宴,你今天晚上膽子真的很大,吃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