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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拉著陶織沫在花園里玩泥沙,陶織沫一直心不在焉,總覺得心里怕得慌。小七玩了一會兒,便伸手要陶織沫抱他去暖玉泉洗白白。
陶織沫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這小家伙一定是故意把身上弄臟的,就想著去暖玉泉玩水!
小七在暖玉泉中玩得很開心,濺得陶織沫一身的水,小孩子白凈凈的身子甚是可愛,就像一只小泥鰍似的滑溜溜,陶織沫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他,連忙拿軟茸的浴巾包住了他,小七一下子被裹得像一條美人魚似的,唯一露出的小臉蛋上還有一些水珠,陶織沫笑盈盈地親了他鼓鼓的臉頰幾下,將他緊緊抱在了懷中。這種感覺,就是空蕩蕩的心被最柔軟的棉花填滿了。
暮雨她們給小七穿完衣裳后,莫其妙和小淘氣先后溜了進來,小七一見它們,立刻就下地去追它們了,奶娘和婢女們連忙跟上。
“暮雨,你去把小七抱回來吧。”陶織沫吩咐道。
暮雨有些遲疑,“小姐,王爺吩咐過,在他沒回來之間,我們一定要有人陪在你身邊。”她要是走了,陶織沫身邊就沒人了。
“沒關系,你去抱小七就成,不是還有很多暗衛在?”
“可是……”
“真沒有那么多人想要害我啦,”陶織沫拉著暮雨出去,“何況還是在府中,我先回房去,你抓到小七后把他抱回來。”
“不行。”暮雨連連搖頭,“王爺若是知道了,定會責罰我的。”
拗不過暮雨,陶織沫只能隨了她,途經書房的時候,陶織沫走了進去,想著給小七翻幾本畫本看。正翻著,蝴蝶便拉著小七進來了,陶織沫干脆抱著小七在榻上翻畫本,邊給他講故事了。暮雨見有蝴蝶在,便下去準備晚膳,蝴蝶領著丫環們退了出去,守在門口。
小七專心致志地翻著畫本,時不時指一下上面的畫像兒,沖陶織沫咯咯地笑,她也笑。看得認真的時候,小七那微皺的眉眼就和南宮辭皺眉的時候一模一樣。陶織沫低低看著他圓潤的側臉,又抬頭看向了紫檀木書案,她腦海中浮現起南宮辭在案前披朱沉思的畫面來,嘴角淺淺一笑。
“娘,”小七突然合上了畫本,神秘兮兮在她耳旁道,“這里有小屋子。”
“什么?”陶織沫笑問,沒聽明白他的話。
小七爬下去,拉著她來到書房最里面的一面壁前,又張手要她抱。她將他抱起來后,小七對著壁上掛著的一幅仕女圖摸了摸,又撓撓頭。奇怪,怎么找不到了?蝴蝶姐姐經常抱他來玩這個的呀。
陶織沫不太明白,也伸出手摸了摸,卻在摸過仕女胸前的瓔珞的時候,感覺指下有一點浮重。
陶織沫輕按一下,竟聽到機關輕輕咬合的聲音,一旁的壁柜緩緩移開,露出一處窄小的玄關來。陶織沫并不吃驚,書房中有密室也無可厚非。可是小七卻突然掙開了她,小腿一跑就入了玄關,壁柜打開到極致后又緩緩合上,陶織沫連忙追了進去。
她一追上小七,壁柜便徹底地合了上去。
室內點著明亮的長明燈,將室密照得通透,倒像是另一間隱蔽的書房,書柜上有許多密封著的檔案與資料,書案上的擺設也比外面的簡潔上許多。
陶織沫皺眉,四處摸索了一圈,也沒摸到出去的開關,難道二人要被困在此處?陶織沫也不急,暮雨她們若是發現她不見了,一定會來找的。陶織沫放下小七,在書案附近繼續摸索著開關。
小七則奔向了地上的一個箱子,小箱子上了瑣,小七一屁股坐地上專心致志鼓搗了起來。沒一會兒陶織沫竟聽得“咔嚓”一聲,瑣竟是給他打開了。
小七咧開嘴笑,連忙打開蓋子,陶織沫生怕里面有什么嚇人的東西,忙快步走了過去,卻見箱子里只是放了一些雜物。
陶織沫無意查看南宮辭的私物,正想將箱子蓋上,可是小七卻眼疾手快地從中抓了一個小玩偶出來。
陶織沫一看,不覺有些眼熟,這是一個憨態可掬的瓷娃娃,穿著粉衣,生得一張包子臉,面上點著兩團可愛的腮紅。乍一看,倒與她很是相似。
“娘親!”小七拿著瓷娃娃搖頭晃腦地沖她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瓷娃娃。
陶織沫笑,小七定以為這個娃娃是她了。沒一會兒,她的笑突然僵在了臉上,像是從心尖兒上響起一道驚雷!她連忙從小七手中奪過瓷娃娃,仔細辨認著,若她沒記錯,這個娃娃應當是多年前,她猜燈謎猜中的?后來給莫忘南搶走了,這個娃娃不是應該在莫忘南那兒嗎?怎么會在南宮辭書房中?陶織沫第一反應便是莫忘南遭了南宮辭的毒手了!
她心跳如雷,又在箱子中翻了翻,翻出一套衣物來,這是屬于莫忘南的標志性的斗篷。可是為什么莫忘南的東西,會出現在這里?莫忘南出事了嗎?她未得及神傷,又從中抖出了半個麂皮面具,還有一圈——絡腮胡。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可愛的、美麗的、善良的小天使們,聽殺手說哈,殺手呢,是準備虐男主的,但是呢,發現接下來幾章好像有虐女主的情節,我錯了!
本來殺手都碼到他們二人和好的戲份了,看完你們的留言后,殺手跑回去拆散了二人,深覺不能讓沫沫這么容易原諒阿辭,現在還在虐他,虐到你們滿意了再讓沫沫原諒他!
殺手撲通一聲!挨個抱住win、小鯉魚、一醉一世、一盞清茶(還有所有想打我的人)的大腿!
☆、第139章 ,
她顫著手往下翻,翻到了一個長長的沉香木首飾盒,打開后,里面靜靜躺著一支血龍木卷云簪。
這支簪子,她多年未見了,這是那一年仲秋時他親手為她雕的,卻被她那一夜遺失在了山神廟。可是,在那之后,若她沒記錯……那一次莫忘南救她的時候,從他懷里掉出了一個東西,她當時只看到了一個簪尾……
以往的記憶翻江倒海般襲來,將她淹沒在浪濤里,她久久沒喘過氣來。她不敢相信……莫忘南與南宮辭,他們二人,究竟有怎樣的千思萬緒的聯系?
她怔怔的,打開最底下的一個小木盒,里面整齊層疊著諸多封的書信,每一封皆是——莫忘南親啟。她流著眼淚一一打開,這里的每一封信,皆出自她的手筆,她寫給莫忘南的數十封信,都在這里了。
陶織沫突然震顫了起來,全身都抖得利害,她覺得冷,好冷,比當年她跳入寒冰湖時還要冷。莫忘南……長風鏢局二當家,莫忘南他從一開始就是南宮辭的人!她想起了他的親吻,想起了他溫暖又熟悉的懷抱,想起了他那一雙與南宮辭一模一樣的鳳眸!
“娘親?”小七看到她這模樣,心中害怕,小嘴都癟了,連忙站起來伸出小手笨拙地幫她擦眼淚,又將手里的瓷娃娃塞到她手里,“娘親不哭,小七不搶了,給你玩。”
陶織沫猛地收往了眼淚,卻不敢去觸碰那個娃娃,那個與她神似的娃娃。她沒接,可是小七已經松了手,娃娃很快就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幾塊。
陶織沫突然抽泣了一下,她覺得,她的一生就像這個娃娃,被人操縱在了手中,別人可以輕易地摔碎她,讓她粉身碎骨。
陶織沫忽然站了起來,開始翻南宮辭的書案,可是翻出來的東西,更是讓她觸目驚心!
他整潔的字體,不,這是莫忘南的字:
十月初一,申時左右,天忽降雪。
十二月初四,南門橋塌,死傷百余人。
十二月中旬,陰雨連綿十余日。
……
陶織沫只覺得一陣天昏地暗,這些,皆是她前世入府兩年后冬季發生的事,那是賢明□□八年的事,可如今,雖是賢明□□八年,卻是九月。南宮辭,他未卜先知?
看這筆墨的陳舊性,至少也是幾年前寫下來的。她突然想起來,她曾經幫莫忘南包扎過傷口,看到過他的舊傷,當時右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
她突然就想通透了,莫忘南寫給她的書信,是由南宮辭的左手書寫出來的。為什么南宮辭初次與她交歡時,沒有脫上衣?那是因為他的身上都是傷疤,她看到過的莫忘南身上的傷疤,直到小師兄為他換皮后,他才肯脫去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