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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安格嘆了口氣,將方才的悵惘甩出了腦海,笑了笑說道:“好吧,我是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向陳博連忙說道:“走吧走吧,明天也不用來了,好好休息幾天。”
向安格點了點頭,剛走出醫院,手機卻催命似的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居然是公子晉,連忙接通了:“子晉?”
公子晉那邊的聲音有些急促,又有幾分陰沉:“你沒事吧?”
向安格有些莫名其妙,反問道:“我沒事啊,倒是你怎么了,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公子晉似乎平息了一下語氣,才繼續問道:“安格,你別騙我,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向安格回想了一下,自己這幾天還真的沒有遇上任何事情,便回道:“真的沒事啊。”
公子晉卻說道:“那福運珠怎么回事兒,我感覺到它消失了,如果你沒有遇上任何事情,這顆福運珠好端端的怎么會消失!”
公子晉畢竟在福運珠中居住了許多年,雖然現在已經離開,總還有一絲絲的聯系在,之前福運珠中的福運一點點的流失,他毫無察覺,但今天福運珠一下子崩裂了,他怎么可能察覺不到,第一時間便想到向安格肯定出事了,當下就讓助手定了機票,現在已經在回來的機場上。
向安格一聽這話,倒是也緊張起來,連忙問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嗎,你不是說了福運珠對你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嗎,怎么現在會不舒服?子晉,你沒事吧,你到底怎么樣了?”
聽著向安格著急的聲音,公子晉才意識到自己的猜測和實際有些區別,他聲音一冷,問道:“你做了什么?”
向安格聽他的聲音,又覺得他似乎沒事,皺眉說道:“我,我用它救了向陳博。”
公子晉那邊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陰沉的喘息聲音,帶著讓人壓抑的味道,向安格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那么生氣,但到底是敵不過心中的擔心,問答:“子晉,你到底怎么了,福運珠對你有沒有影響?”
公子晉的臉色已經完全冷了下來,冷聲問道:“你做這樣子的事情,為什么不提前問問我!”
向安格微微一頓,其實他明白的,如果自己告訴公子晉的話,這個人肯定會反對,公子晉對福運珠的看重,表現在平時的日常之中。
向安格那邊并沒有回答,這讓公子晉的臉色更加難看,這邊馬上就要起飛了,空姐已經過來催了好幾次,他只好冷冷說了一句:“在家等著。”
再打過去,那邊就是關機的聲音,向安格抿了抿嘴角,覺得這次公子晉恐怕是氣大發了,他真不知道福運珠會消失,更加不知道福運珠消失之后,公子晉會立刻趕回來,要是早知道……
另一頭,公子晉掛斷了電話,臉色還是陰沉沉的,旁邊的助手也看得戰戰兢兢,明明方才簽訂合約的時候,boss的心情還是很好的,怎么就一會兒的功夫,又是火急火燎的要趕回京都,又是冰山降臨似的,幾乎要將他們整一個機艙都凍結起來,沒瞧見方才來催著關機的空姐都要被嚇哭了嗎!
能這么多年作為公子晉的助手,余一華的心理素質實在是沒的說,這會兒好歹是鼓起了勇氣,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boss,是向先生那邊發生什么事情了嗎,需不需要我先讓人去幫忙?”
公子晉掃了他一眼,銳利的眼神讓余一華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公子晉卻一言不發。余一華心臟度哆嗦了一下,明明以前公子晉心情不好的時候,提起這位向安格先生,自家boss總能柔和一些,怎么今天倒是起了反效果,冰山效果都增幅了不少。
自家boss和向先生的關系,余一華早就了如指掌,在他看來,能跟公子晉生活在一起的向安格也是個奇跡,畢竟這位氣勢全發的時候,沒幾個人能支撐下來,沒瞧見公司里頭的小姑娘一個個暗地里喜歡大老板,但能上趕著說話的一個也沒有。不過偶爾一次見過公子晉在向安格面前溫柔的模樣,余一華深刻的覺得,他們的大老板或許能夠有絲分裂,在人面前壓根不是那么高冷。
一想到這些,余一華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自家大老板,見他整個人都陰郁著,一副風雨將至的模樣,頓時也有些怕怕的,暗道也不知道向安格怎么招惹了這位,總不至于是給他帶了綠帽子吧,瞧這幅模樣,就跟要殺人似的!
驀地,公子晉忽然朝他看來,余一華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等待吩咐,卻聽見他冷聲說道:“再瞎想,信不信我先弄死你。”
余一華哆嗦了一下,連忙低頭干自己的事情,再也不敢抬頭看他任何一眼。
第96章 爭吵
向安格意識到公子晉生了氣,也想到大概是因為福運珠的事情,不過在他看來,既然福運珠對他們兩個都沒有影響,他就算是生氣也不該氣大發了才是。所以在聽見公子晉讓他在家等著,他其實也并不是那么害怕,順路還去買了一些公子晉愛吃的點心食物,就在家等著他回來。
距離打完電話不到三個小時,公子晉就走進了家門,這會兒天色剛剛暗沉下來,東邊還有一縷夕陽紅,從四合院望出去特別的有味道。不過公子晉顯然毫無欣賞美景的心情,臉色陰郁的幾乎滴出水來,冷著臉走了進去。
進門第一眼就瞧見滿桌子的好酒好菜,有些看得出來是買來的,還是他喜歡去的那幾家,有些看得出來是自己做的,向安格的手藝一般,自從他們倆住到了一起,就嫌少會下廚,更多時候做的還是味道不咋樣的藥膳。意識到他這是在討好自己,公子晉的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卻還是目光炯炯的朝著他看去。
在他剛進來的時候,向安格就調整了表情,露出一個帶著討好的表情,不知道為什么帶著一些心虛,還揮手招呼道:“回來了,很累了吧,先吃點東西,我都熱過了,現在都還是溫的呢。”
公子晉掃了一眼桌子,也不回答,徑直走到他身邊伸手去拿脖子上的繩子,一提起來果然只剩下光溜溜的一截繩子,上面的珠子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原本壓下去的怒氣再一次沸騰起來,冷聲問道:“珠子呢?”
向安格第一次看見這般具有壓迫性的公子晉,一般在他的面前,這個男人總是溫柔的,只是現在公子晉將他溫和的一面完全收起來,這樣的公子晉讓他覺得陌生。他下意識的握住抓著繩子的手,說道:“消失了,里面的福運被我用完的時候,就崩裂成好幾塊,沒接住就消失了。”
公子晉緊拽著繩子的手冒著青筋,幾乎是氣急敗壞的喝了一聲:“誰讓你動里面的福運。”
向安格被他的暴跳如雷嚇了一跳,他認識的公子晉是冷靜的,淡然的,這般憤怒到臉色扭曲的人,讓他覺得心里頭也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福運能救回陳博,對我們也沒有影響,所以我才……”
“沒影響,誰說沒影響!”公子晉冷著臉喝道,這一刻他克制不了自己的脾氣,消失的福運珠總讓他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過去,就把什么淡然什么溫柔都拋到了腦后,氣急敗壞的叫道,“有這顆珠子在,你等于多了一條命,你以為為什么這些年都過的順順利利的,沒有福運珠,你還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倒霉事兒。”
向安格也想到了遇到福運珠之前自己倒霉的日子,那時候他可是走到馬路上多會被人撞的典型倒霉蛋兒。不過使用了福運珠,他還是不后悔,見公子晉這幅樣子,反倒是安慰道:“子晉,沒有福運珠,我也會好好的,就算遇到一些小麻煩,也不是不能解決,但是如果我不出手,陳博很可能會死了。”
“那就讓他死,那樣的人渣也是死有余辜,你難道忘了,當年他們是怎么對你的。”公子晉口不遮掩的罵道,“他根本不值得你用福運珠去救,憑什么你要救他,就憑你們那點血緣關系,還是說在你看來,福運珠壓根就不重要?”
向安格有些傻眼,他真的不能理解為什么公子晉這樣激動,在他看來,福運珠確實是很重要,從某種程度來說,那顆珠子改變了他的命運,但是現在公子晉可以離開福運珠了,即使他會變得跟以前一樣倒霉,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那邊公子晉看著他的眼神卻陰深深的,繼續說道:“在你的心里,是不是連著我也沒有那么重要,只要一個病人,一個陌生人,都能讓你不顧一切的去救!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想過我?”
向安格也被他罵得出了火氣,握了握拳頭說道:“福運珠確實是重要,但也沒有人的性命重要。再說這事兒跟你有什么關系,我都是確定了你不需要福運珠才做的,這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你能不能別這么上綱上線的!”
“我上綱上線!”公子晉咬著牙,赤紅著眼睛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怕,這一刻他幾乎分不清楚現在和以前,似乎看見了那個曾經永遠拒絕他,不會跟他有任何未來的高僧,憤怒沖昏了頭腦,他放開手中的繩子,陰著臉說道,“每次把我拋到腦后的人不是你嗎,在你的心中,到底有沒有我!”
向安格覺得他真心是無理取鬧,就像當初懷疑羅斯切爾德對他有意思,就跟他鬧別扭似的,向安格一邊覺得憤怒,覺得委屈,他這輩子就喜歡過一個人,就是眼前這個混蛋,但這個家伙對自己的信任永遠只是一層薄紙,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捅破了,向安格有時候覺得,他總是透過自己看什么人,有些話他甚至都不敢問。
見向安格沒有回答,公子晉卻更加的憤怒,心中的不安像是泉水似的往外涌,一開始因為福運珠帶來的擔憂全部化成了焦躁,他一把摟住向安格要去親吻他的唇瓣,但這一次向安格卻沒有配合,反而一把將他推開,臉色也是陰沉沉的,似乎比他更要憤怒。
方才向安格哄著他,陪著小心道著歉,公子晉氣勢就越來越強,似乎要把天都捅穿了似的,恨不得讓他什么話都聽自己的,這會兒見向安格的臉色也陰沉下來,整個人都沒了方才那些小心翼翼,公子晉倒是不確定起來,心中那根弦繃得緊緊的,連帶著氣勢也頹讓了一些,兩個人就在那邊僵持著,屋子里頭就聽見相互間的喘息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向安格才忽然開口問道:“你到底在怕什么,還是該問,你透過我在看誰?”
問完這話,向安格也完全不等他反應,站起身來甩身就走,等到了門外,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人追出來,這才嘴角犯上了一絲苦澀,直接開車走人了。
其實公子晉哪里是沒有追出來,他是被向安格的話題嚇傻了,第一時間就感到心虛,幾乎不敢看對面的人,等人走遠了,他才回應過來,他為啥要心虛呀,向安格跟那個人就是同一個人,他完全就沒有心虛的必要吧!只是等他想通了這點出門找人,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公子晉連忙撥打他的電話,誰知道那頭根本不接聽,他又是擔心向安格氣頭上開車危險,他現在身上可沒有福運珠了,又是后悔方才不該那么生氣,氣昏了頭說了一些混賬話!早知道他就該把福運珠的重要性說清楚,就是撒謊騙他自己離不開這珠子也行啊,偏偏珠子都散了才回來吵架。
公子晉平時多么理智的一個人,偏偏每次遇到向安格的事情就方寸大亂,不管是以前的亂吃醋,干涉他人生自由,對他的生活一手包辦,還是現在因為福運珠而吵架,說到底還是一個關心則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