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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哪兒去了,是工作上的事。”
許諾寧撇撇嘴,瞄了眼坐在對面的人,心下不爽,遂看向許原山:“是,你哪次不是跟我說你跟我朋友見面是工作上的事。”
“諾諾,那些人能算朋友嗎,都是眼里只有利益的——”
“——行了吧,”許諾寧有些不耐煩了,“那你直說吧,看上我哪個朋友,反正她們都不是真心的,我不介意她們誰來當我后媽。”
“諾諾,這樣講話,還在跟許叔置氣呢。”
一直一聲不吭的盛卓突然似笑非笑地抬頭看了眼許諾寧,許諾寧最是怕他這種笑容,當即閉嘴,氣呼呼地低下頭繼續(xù)吃早餐,連手機也不看了。
許原山掃了眼兩人,見怪不怪。
“諾諾,你真誤會爸爸了,”許原山看著自己寵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耐著性子解釋道,“是你新交的那個朋友,謝小園,剛拿了金鹿獎的那個。阿龍不是要拍新電影了嗎,我瞧著她挺適合女主角的,想約她談談。”
許諾寧一聽謝小園的名字,立馬吹胡子瞪眼:“園妞是個好姑娘,你別想打她主意!”
“諾諾,”盛卓對許諾寧一根筋誤會許原山也感到有些無語了,“許叔真的只是想談工作,你聽許叔先說完好嗎。”
許諾寧冷哼一聲,不說話了,她就是不想搭理盛卓。
許原山無奈地看了眼盛卓,也只有在盛卓面前,自己女兒才會老實許多。
“諾諾,爸爸保證,真的是工作上的事,當然......還有別的私事,等事情解決好,我就告訴你。”
許諾寧將信將疑地看了眼許原山,努努嘴:“行吧,我信你一次。也是,還是我在場看著你們談比較好,萬一你哪根筋沒對......”
許原山瞪眼過去:“諾諾!”
“行行行,我不說了,不說了,你是正經(jīng)的,我是不正經(jīng)的,行了吧。”她小聲嘟噥著,“反正園妞已經(jīng)結(jié)婚,還大著肚子,你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樣。”
許原山一口老血哽在喉中,想到謝小園有可能真是自己親生女兒,而自己還沒有和女兒相認她就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的事實而心痛,他這輩子是造了什么孽,一個女兒被渣男騙感情,一個女兒又這么快被人騙身騙情還順帶把孩子也騙出來了,他年紀大了,事業(yè)心沒以前那么重了,就希望兩個女兒好好的。從前他就跟許諾寧說過,她那個經(jīng)紀人阿文不靠譜,兩個人不適合,她偏要跟他在一起,現(xiàn)在抓著那渣男偷腥了吧,反倒怪起盛卓不好。
盛卓哪里不好了,好歹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盛卓是個什么脾性,他再了解不過,他就覺得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女兒嘛,偏偏許諾寧這丫頭不領(lǐng)情,還為此跟他吵架,真是要氣死他了,女大不由爹了。
許諾寧慢吞吞地吃完早餐,想到一件事,便說:“你讓我約園妞出來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把那什么傳他們夫妻離婚的假新聞給弄一弄,我看著怪心煩的。”
許原山咳了一聲望向盛卓,臉上有些不自在,好在許諾寧沒看見。
他說:“這個嘛,有這種新聞,說明夫妻感情確實有問題嘛,有些謠言,也不是沒有根據(jù)的。”
許諾寧不高興了:“爸你說的什么話!我聽你話里的意思是希望人家夫妻趕緊離婚嗎!”
許原山被一口水嗆得不行,連忙解釋:“你想多了諾諾,爸爸沒這個意思。”
“最、好、沒、有!”許諾寧把碗往前一推,站起身,“我吃好回房了,爸,等你什么時候搞定那些假消息,我就什么時候幫你約園妞出來。”
說完,她狠狠瞪了盛卓一眼,往樓上走了。
盛卓不氣,反而摸.摸鼻頭笑了。
“哎,諾諾就是這個脾氣,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你多擔待點她,她遲早都是要跟你在一起的,我的女兒,我知道。”
“許叔,您別這么說,您身體硬朗著呢。至于諾諾,我了解她,等她多久都行。”
“這里就我們倆,說話別跟我這么客氣。”人老了就愛回憶從前,他忍不住回想起許諾寧和盛卓小時候,“我還記得剛收養(yǎng)諾寧回來時,她才到我膝蓋這么點高,”他目光飽含眷戀,用手還比劃了一下。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著就讓人疼愛,我越疼她就越想起你妹妹,她剛出生的時候我只來得及看了一眼。可惜了,這么多年委屈你,你跟你妹妹情況不同,如果我認回她,以諾寧的性格,她肯定高興得不行,可是我若認回你......我看得出諾寧還是喜歡你的,她要是知道你是我親生的兒子,然后發(fā)現(xiàn)她是收養(yǎng)的,絕對會崩潰的。”
盛卓淺淺笑了下:“......沒事的,爸。這么多年過來,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保守這個秘密嗎。”
“也是.....”
“不過,您讓公司的人故意編造小園跟她丈夫不和的事,以后要是被諾諾和小園知道.......”
許原山臉色一變,硬撐著說:“我做錯了嗎?那個寧驍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跟自己妹妹攪合不清,對自己親弟弟還不聞不問,這么涼薄的人,以后還不得讓小園傷心?!”
盛卓有些哭笑不得,瞥了眼許諾寧離開的地方?jīng)]有人才說:“事情不是調(diào)查清楚了嗎,他跟他那個妹妹沒什么關(guān)系,至于他親弟弟,各家有各家難念的經(jīng),誰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而且爸,他們倆夫妻正相愛,如果因為咱們的介入而傷了人夫妻之間的感情,到時候要把人認回來,那不就難了嗎。”
許原山更氣了:“可老子想到那什么寧驍,他家那一堆破事就糟心!!”
“如果他作為丈夫不能承擔起他的責任,不能守護這個家,爸,無需你插手,兩個人也不會長久的。”
許原山從鼻腔里冷哼一聲。
“爸,池曉珺和阿文的事,您還是別管了吧,如果諾諾知道池曉珺沒有被逮捕歸案是因為您在暗地里幫忙的緣故,諾諾指不定要傷心成什么樣子。”
說起這個事兒,許原山就沒好氣:“要不是諾諾死心眼非得跟阿文攪合在一起,三言兩語就被他哄開心了,我能管這事嗎!那什么池曉珺,我就是容她再蹦跶一段時間,也好讓諾諾吃吃苦,看清那個阿文的真面目!你這孩子,我這不是為你倆的未來做打算嗎!”
“是是是,爸辛苦了。”盛卓笑。
許原山氣得心里憋得慌,起身準備去書房。
“對了,《歌聚院》籌劃得怎么樣了,問問易書聞。”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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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原山上了樓,正好碰到下樓的許諾寧。父女倆對視一眼便錯開各走各的,許諾寧從餐桌前走過,慌亂地撇了眼盛卓便一路小跑進了廚房。
傭人不在,許諾寧從冰箱里隨身拿了瓶酸奶就轉(zhuǎn)過身,誰知盛卓猶如鬼魅一般就杵在他面前。
“你干什么啊?!”
“聽到什么了?”盛卓依舊淡淡地笑著,一步步靠攏許諾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