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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朋友,樂與。
“你好,我是翁玉琪?!蔽逃耒魃斐鍪趾臀椅帐郑翱偸菑乃芜h的嘴里聽見你的名字。”
“你好,”我有些窘迫地說,“來得太匆忙,什么都沒有準備。”
翁玉琪笑得落落大方:“沒關系,玩得開心就好?!?
她是今天這場宴會的主角,忙著招呼其他客人,我們便沒有過多打擾,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吃著餐前甜點。
經過上次那件事后宋遠也不敢喝酒,抱著一杯橙汁等翁玉琪閑下來,他好再去和對方多說幾句話。
等客人都到場了后,翁玉琪上臺發言,大體就是感謝到場的大家云云。宴會廳響起舒緩的交響樂,每個角落充滿了笑談聲,翁玉琪朝我和宋遠這邊看了一眼,然后揮揮手,應該是想叫宋遠過去,結果宋遠是個慫貨,竟然拉著我一起過去了。
翁玉琪笑著對我點頭,側身對旁邊的人說:“爺爺,奶奶,這就是我在b市認識的朋友?!?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他身邊還跟著一位婦女,看著年齡已經上去了,但是皮膚還是光潤的,穿著大方得體,聽著翁玉琪的話本是笑著的,但我注意到她看向我時笑容頓了頓,眼神中似乎帶著點不可置信。
“你……”她沖著我無意識地發出了一個單音,但匆匆止住了話頭,只緊鎖眉頭。
“怎么了?”
“沒什么,”她細細打量著我的臉,“你——你姓什么?”
我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實說:“姓樂?!?
“姓樂啊……”她低頭重復了一次,沉思良久,接著拿出手機,對我笑道,“你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我看這實在有緣,要不要加個聯系方式?”
“哦,好?!蔽夷贸鍪謾C和她交換了聯系方式,心里的疑惑不斷加深。
旁邊的翁玉琪向四周看了一圈,問:“爸爸呢?怎么沒見到他?”
“在和江總談合作?!?
翁玉琪小聲抱怨了幾句,我本低著劃拉手機,聽見“江總”這兩個字,擺弄屏幕的手頓了頓,心里不可避免想起那個人,過了會兒又自己笑自己,覺得自己太過敏感。
點了同意好友后,我抬頭說:“好了。”結果發現面前那位老人和女士都將視線放在我的身上,我遲疑片刻,問:“……有什么問題嗎?”
“沒事,”女人微笑著擺頭,“小琪,你帶他們去玩吧,玩得開心?!?
翁玉琪應了聲,帶著我和宋遠重新回到宴會,跟著他們走之前我又回頭看了眼兩位老人,他們正輕聲交談著。
宋遠想和自己喜歡的女孩獨自待著,我識趣地脫離了他們倆,端著一杯橙汁走到室外,躲在人相對較少的人造湖旁,心里不斷琢磨剛才的事。
“樂與?!?
視野里出現了一雙锃亮的皮鞋,我順著看過去,結果看見了讓我格外意外的人。
寧青生手上端著一杯紅酒,沖我揚了揚高腳杯,“在這里遇見了,真巧。”
他拿著酒杯的手微向前伸,看著像是要與我碰杯,我猶豫片刻,試探著舉起自己的橙汁和他碰了個杯。
寧青生輕笑一聲,他比我高出幾公分,自上而下掃過我的全身,眼神中帶著評估,像是在評量我的價值,讓我有些不舒服。
“找我有事嗎?”他眼神古怪,也不說話,我忍不住先開了口。
他又盯了我幾分鐘,忽然開口:“你是不是和江總簽了合約?”
“嗯?”我沒想到他一張嘴就提起了江既,腦中想起來了暑假時簽的那份沒什么存在感的合同,便輕“嗯”了聲。
他聞言垂下一雙眼睛,眉頭皺了下又松開,抿了一口手中的紅酒,剛想說什么,眼睛一轉看向我的身后。
“張公子,”他喚了一聲,輕笑著,“你也追到這里來了。”
我朝身后望去,看見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西裝,看著面熟。我在腦中過了一遍,想起來我在給寧青生送衣服那場宴會上見過他。
這位張公子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寧青生,你真是臉皮厚,還敢跟過來?是沒吃夠苦頭嗎?!”
寧青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張公子,我想你現在沖我發火是沒用的,畢竟我和江總的合約已經到期了,不是嗎?”
他的酒杯朝我一指,提唇淡笑:“你剛才也聽到了,這位才是江總的新寵。你好好收拾吧,我就不參與了?!?
寧青生晃著酒杯離開了湖邊,張公子面色不善地打量我:“他說的是真的?”
我嘗試理解這兩人的對話,剛反應過來寧青生是誤會了我和江既的關系,正要開口解釋,這位張公子便直接打斷:“你也不用解釋了,我剛才已經聽見了?!?
他眼睛上下掃了一眼,嘲諷一笑:“又是一個窮酸的人妄想攀上高枝。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以為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靠賣/屁股就能少走彎路,呵。”
我聽得很不舒服,皺眉道:“您誤會了——”
我還未說話,他一腳踹上我的膝蓋,我一時吃痛,重心不穩地朝一旁的湖里倒去。
手中的玻璃杯滑落,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裂聲,周圍沒有能夠攙扶的東西,我的手無助地在空中抓了兩下,接著狠狠摔進湖里。
周圍的水鋪天蓋地地涌過來,沒過我的頭,水流加速沖進我的鼻子和肺里。
我不會游泳,在踩不到底的人造湖里格外慌張,只能無助地撲騰,聽見岸上的人說:“你這種人是最臟的,指不定有什么傳染病,下去洗干凈再上來?!?
我拼命想浮出水面呼吸,但越掙扎沉得越深,水流沖擊著耳膜,我注意到岸邊似乎騷動起來,接著是撲通一聲,有人跳進了人造湖。
我已經嗆了很多水,心跳在落水時因緊張而跳得很快,之后又因缺氧而逐漸變緩,在我越沉越深之時,一只強而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腰間,使著力將我拖出了水面。
“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空氣讓我得以喘息,嗆進喉管里水隨著我劇烈的咳嗽一起咳了出來。我死死抓住把我救起來的人的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睫毛上的水珠滴落在地,等我緩了過來后才遲鈍地抬頭看向面前的人。
“你……”等我看清眼前的人時,我心里一跳,愣了許久,“你,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