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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下班還有十分鐘,棠夜忙完了工作,揉了兩把電腦屏幕前毛絨絨的喵喵小玩偶。
左顧右盼間,她的眼神就瞄上了辦公桌斜對面的上司辦公室。
辦公室玻璃窗上的百葉窗是半打開的,恰好能看到她那個冰山冷美男上司裴渝澤的側(cè)影。
棠夜的食指在桌面上一氣呵成的勾勒出裴渝澤漂亮的側(cè)臉線條,熟練程度堪比用毛筆給瓷器勾畫花卉的老工匠。
不知是心有靈犀,還是誤打誤撞,就在棠夜以上司的美色養(yǎng)目時,裴渝澤的眼神隔著百葉窗飄了過來,精準(zhǔn)的落在了棠夜犯花癡的臉上。
他的眼眸深黑幽冷,像一潭靜止在冰層下的湖水,深不見底、寒意透骨。
棠夜和他對視了兩秒,沒抗住裴渝澤眼神中隱隱流露出的“趁著下班再給你安排點新任務(wù)”之意,慌忙轉(zhuǎn)過頭,十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頓瞎打,以示自己還很忙,工作繁重,不堪加負。
心跳如鼓的捱到下班,同事們接二連三開始走人,棠夜關(guān)掉電腦,抓起包飛快溜到停車區(qū),蹬上她那輛淺綠色的自行車往家趕,生怕裴渝澤把她揪回去加班。
她和好友許妍租了個兩室一廳的房子,距離公司很近,騎自行車十分鐘到家。
今天周五了,明天后天休息,這意味著她又有了兩天自由自在的美好時光,可以不受打擾的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譬如,她最近沉迷于寫小黃文,小黃文的主角就是她的上司裴渝澤和她。
在小黃文里,她是個身世可憐的苦命人,家中有重病親人,急需一大筆錢治病。
而裴渝澤,是個趁火打劫的衣冠禽獸,為了救親人,她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身體,成為上司的協(xié)議情人,臣服在上司的淫威下,任他胡作非為。
今晚注定是個和上司繼續(xù)在小黃文里顛鸞倒鳳的淫蕩日子,跟許妍一起去了附近一家新開的海底撈用完餐,回到家中舒舒服服泡完澡。
棠夜鉆進了睡衣里,打開電腦桌面上命名為“我被禽獸上司裴渝澤日到哭”的文檔,十指落在鍵盤上,文如泉涌,一發(fā)不可收拾。
暖黃色的小夜燈照亮了漆黑臥室一角,也照亮了電腦屏幕文檔上那一場裴渝澤在辦公室沙發(fā)上對她這樣那樣的色情大戲。
文檔部分片段如下——
【深夜,我穿過寂靜無人的辦公區(qū),來到了裴渝澤的辦公室門前。
白天,我是他的下屬,晚上,我是他用錢買來取樂的性愛玩物。
辦公室的門把手冰冷如鏡,照出了一個扭曲渺小的長裙美人,依稀能看到美人鬢發(fā)婆娑、眉目如畫,兩瓣嫣紅的嘴唇在燈光下更顯嬌艷欲滴,可那張臉上的表情,卻是驚惶不安的。
我在那團倒影的提醒下,收起不安的表情,換上了甜美的笑靨。
輕輕叩了兩下門,里面?zhèn)鱽砹伺嵊鍧商焐鷰е鴽鲆獾穆曇簟?
“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擰開門把手,裊裊娜娜的走了進去。裴渝澤抬眼看了我一眼,沒什么反應(yīng),很快就垂下了眼眸,把注意力繼續(xù)放回了他的電腦屏幕上。
沒有反應(yīng),就是最好的反應(yīng)了。看來他對我今晚的裝扮挺滿意,畢竟外面的白色長裙是他挑的,里面的情趣內(nèi)衣也是他挑的。
“裴先生……”我走到裴渝澤身后,雙手搭在他的肩頭,手指挑著他的領(lǐng)帶,指尖往他襯衣下的肌膚滑去。
和這個人面獸心的斯文敗類多相處一刻,都是對我身心的酷烈摧殘。
我很想快點結(jié)束今晚的折磨,所以我忍著恐懼和抗拒試圖撩撥一下他,希望他能快點動情,速戰(zhàn)速決結(jié)束今晚的性事,不要再像前幾次那樣,對我極盡羞辱玩弄各種花樣。
裴渝澤停下了敲鍵盤的手,慵懶的抬起眼皮瞟了我一眼,說道:“棠夜,賣身的話,就演的真一些,臉上掛著笑,心里恨不得罵死我,這個扭曲的樣子,真讓我惡心。”
我好不容易堆出來的笑頓時凝固在了臉上,禽獸就是禽獸,長的再好看的禽獸也是禽獸。
論相貌,裴渝澤著實是相當(dāng)漂亮的美男子,他安靜的時候,眉眼低垂、眼尾細長,斯斯文文的樣子決計不會讓人想到他內(nèi)心有多變態(tài)。
我真的需要從他手里挖到很多的錢,更需要他承諾的把我患有腦癌的妹妹送到國內(nèi)最著名的腦科醫(yī)院去進行治療。
為了這個,我一點兒也不敢得罪他,最怕的就是他那句“如果你想離開我,去勾搭別的人求財,我可以保證讓你的妹妹進不了醫(yī)院的大門,哪怕里面最好的腦科醫(yī)生已經(jīng)為她準(zhǔn)備好了手術(shù)臺。”
最開始時,我見他總是會極盡裝扮,濃妝艷抹,化妝化到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可他不喜歡,最暴力的一次,他拖著我到洗手池前,洗到我快窒息了才肯罷休。
我覺得他有心理潔癖加強迫癥,畢竟陰暗變態(tài)嘛,童年過往不知道遭受過什么虐待,內(nèi)心有這些問題很正常。
“好的,裴先生,我下次一定記住了。”我直接坐在他腿上,熱情獻吻,力圖把他的不愉悅快點糊弄過去,最好在三分鐘內(nèi)趕快操完我,放我走。
裴渝澤今晚心情其實不錯,他沒再繼續(xù)計較我臉上笑嘻嘻,心里麻麻批的事。
而是伸手探到我身后,解開酒紅色長裙的拉鏈,像剝荔枝似的,把我從裙子里剝了出來,露出白皙盈潤的肌膚來。
我長松一口氣,就這樣,快點開始、快點結(jié)束,什么系帶丁字褲、露乳頭小內(nèi)衣,我一點兒也不在乎我現(xiàn)在穿的什么東西。
裴渝澤心情愉悅的抱著我來到沙發(fā)上,拉著我的手,放在了他腰間冰冷的皮帶扣上,說道,“解開。”
我低頭,手指撫上他的腰間,今晚的這一刻,終于要開始了。
……】
棠夜開心的寫到這里,起身出去倒了杯茶,長夜漫漫,和裴渝澤在小黃文里繼續(xù)探討AV一百零八式的快樂之旅終于要正式開始了。
隔壁的許妍忙了一周,今天不打算熬夜,已經(jīng)熄燈安寢,美美的進入夢鄉(xiāng)了。
棠夜奮斗在電腦屏幕和鍵盤上,酣暢淋漓的大寫特寫這場辦公室沙發(fā)play,直到次日天亮,許妍起來洗漱,她才滿意的頂著黑眼圈打算睡覺。
不巧,正逢她要關(guān)掉電腦的時候,裴渝澤發(fā)來了消息,讓她臨時在家加會兒班,寫篇稿子。
公司之前接過一個項目,是給國內(nèi)一位二線女明星做宣傳。
這位女明星名叫韓心爽,演技很拉跨,臺詞功底非常差,唱歌不堪入耳,綜藝感約等于無,可謂是哪哪兒都不行。
唯獨一張臉美艷無匹,尤其是扮上古裝,只要她不開口,安安靜靜的站在主演旁邊做花瓶,那就是妥妥的全劇第一大美人。
憑著一張臉,韓心爽在娛樂圈顏值榜上殺出一條血路,出道第一年就登頂了國內(nèi)二線女明星之列。
畢竟美貌從來都是稀缺資源,哪怕是在美貌論斤稱的娛樂圈,一張美的很有辨識度的容貌也是稀缺資源。
也因為只有一張臉,別的什么都不行,韓心爽如今出道五年了,還是待在二線上,不進不退,穩(wěn)得很。
棠夜一直負責(zé)按照韓心爽經(jīng)紀(jì)人的要求,不定時的寫各種夸贊韓心爽美貌的文稿,配上各種視頻截圖和動圖,發(fā)到每個網(wǎng)絡(luò)平臺上去。
最近一段時間韓心爽合約公司人事變動,原本負責(zé)她的經(jīng)紀(jì)人離開了,韓心爽的經(jīng)紀(jì)人臨時換成了一個剛畢業(yè)的新人。
新的經(jīng)紀(jì)人突發(fā)奇想,要給韓心爽打造“演技派”的標(biāo)簽,在和棠夜對接工作的時候,要求她一改之前的慣例,不再夸贊韓心爽美艷奪目,改夸韓心爽演技精湛。
她的想法是,觀眾嘛,多給他們洗幾次腦,自然就會跟風(fēng)覺得韓心爽有演技了,又美又有演技,人設(shè)到位了,事業(yè)必能再上一層樓。
棠夜懟著韓心爽演過的片子,左摳右摳去找能體現(xiàn)韓心爽演技高光時刻的片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完成了稿子。
這篇宣傳稿遞到韓心爽面前被駁回了,古裝大美人演技雖然不好,但對自己的認知還是很清晰的。
她自知不是個演技天賦派,自小生活又平順的很,在戲里扛不起人設(shè)厚重的角色,努力了五年也沒什么演技長進,就這樣美美噠再做幾年花瓶,輕輕松松洽洽美貌錢就夠了。
或許她那一小撮顏值死忠粉會愛屋及烏覺得“姐姐美貌演技好”,但廣大的路人網(wǎng)友是絕不會瞎的,尤其是在同劇真正戲骨的襯托下,按頭逼著觀眾承認她有演技,這是純純的作死行為。
棠夜今天加班要補的稿子很簡單,和以往一樣從各種角度夸韓心爽美就行了。這篇稿子她瞇著睡意朦朧的雙眼,很快就拼湊了出來。
完成后,棠夜心不在焉的把桌面上的文檔發(fā)給了裴渝澤,關(guān)了電腦倒頭睡了。
裴渝澤邊蹬著室內(nèi)健身器材,邊等著棠夜把文檔稿子發(fā)過來。
他腦子里還在想著別的事,公司最近幾天競標(biāo)到了一個新項目,是給一部中外合拍電影做放映前的網(wǎng)絡(luò)宣傳和線下發(fā)布會,三個主演都是中外的一線大咖,電影立意很深很嚴(yán)肅,是以揭露戰(zhàn)爭的殘酷來表達反戰(zhàn)和渴望世界和平的意愿,預(yù)測票房和口碑都將會不可小覷。
他負責(zé)這個項目,策劃部幾乎每天都在開會討論,方案還在不斷修改和精化中。如果這個項目能成功辦好的話,公司也能在以后接到更好更大的項目。
棠夜的稿子不到一個小時就發(fā)過來了,裴渝澤打開一看。
屏幕上顯示的文檔名稱,把他整個人僵定在了原地——“我被禽獸上司裴渝澤日到哭”。
已經(jīng)陷入睡夢之鄉(xiāng)的棠夜渾然不知,自己意淫了裴渝澤幾萬字的小黃文,此刻正在尷尬的接受著男主角本人的審視。
裴渝澤打開文檔,隨便劃拉了幾頁,他的名字后面經(jīng)常尾隨著“禽獸”、“變態(tài)”等等諸如此類的形容詞,看的他腦子一陣發(fā)暈。
深吸一口氣,裴渝澤鎮(zhèn)定的仔細看起來了文檔部分內(nèi)容。
文檔內(nèi)容片段如下:
【臥室的燈光顏色很危險,是迷離旖旎的酒紅色。
那個男人一身白西裝,坐在沙發(fā)上,姿勢是慵懶的,眼神是玩味的。
這光線,像是給他纖塵不染的白西裝潑了一層妖紅的血。
他的左手斜撐著側(cè)臉,右手搭在沙發(fā)扶手上,修長的手指隨意在沙發(fā)扶手上輕叩著,“噠噠噠”的敲擊聲不絕于耳。
我跪坐在沙發(fā)前的手工真絲地毯上,壓下心底的恐懼之意,竭力讓自己那張媚色天成的臉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
“裴先生,您是打算就這樣盯著人家一整夜嘛?”我壯著膽子,伸出柔若無骨的小手,撫摸著他被白色西褲包裹著的筆挺小腿,慢慢往上攀爬。
那雙不安分的小手快要爬到不該爬的地方時,裴渝澤的手攥住了它們。我吃痛,下意識想掙扎,可理智讓我連皺下眉毛都不敢:“裴先生,您弄疼我了……”
裴渝澤聽著我的嬌嗔,寒若冰霜的俊臉上總算有了一絲緩和的笑意。
“棠夜……”裴渝澤松開我的手,往沙發(fā)靠背上仰躺過去,瞇著一雙眼眸,俯視著我那具被丁香色薄紗旗袍包裹著的曼妙身體。
我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被雪豹盯上的小動物,除了成為他的獵物,沒有半點逃走的機會。
锃亮的皮鞋頂端挑起我的下巴,涼意貼著我的肌膚,迫使我迎上了裴渝澤認真審視的銳利目光。
“你費了那么大勁兒去勾搭永華集團的老總杜夕松,卻被我半路從他手里截胡了,你是不是很失望?”裴渝澤的皮鞋挑著我的下巴,逗弄的顛簸了幾下。
不是失望,是害怕。
我當(dāng)然不敢把這句話說出口,只能笑得更加嫵媚,甚至有了一絲諂媚討好:“能被裴先生看中,是我的榮幸,杜老板哪里能跟您比?我平庸碌碌,不敢往您跟前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