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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已完全放亮,晨曦溫柔地灑落在寧靜的村莊上。幾縷炊煙與輕紗般的晨霧纏綿交織,雞鳴犬吠交織成清晨的序曲,宣告著新的一天的生機盎然。
張禾尋靜坐書桌前,時間仿佛凝固,面前的試卷依舊潔白無瑕,未沾絲毫墨跡。
他偶爾側目,望向床上沉睡中的孫榕,那份寧靜與安詳讓他心生暖意,享受著這份靜謐時光,同時心中也帶著一絲期待與忐忑,想象著她醒來后的種種反應。
外界的寧靜被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打破。
張禾尋迅速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只見孫百錢正手持竹制大掃帚,如常清掃著門前的道路,晨光勾勒出他勤勞的身影。
他重新坐回去,等了會兒,孫溪的清脆嗓音便穿透了寧靜的空氣。
“爹,我姐呢?”
她的詢問中帶著一絲疑惑與急切。
孫百錢回:“不知道。”
突然一個念頭涌上心頭,孫溪的警覺瞬間提升,心中暗自嘀咕:“不會……”。
她急匆匆地朝屋內走來,每一步都似乎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張禾尋聽見聲響,動作敏捷地躍回床上,剛躺定,孫溪那不客氣的敲門聲便如約而至。
“張禾尋,你起來沒?”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急促與不容置疑。
張禾尋眼神平靜地望向身旁的孫榕,心中五味雜陳。
孫榕慢慢睜開了眼睛,只是此刻尚未完全清醒,迷糊間詢問時間,張禾尋的回答卻讓她瞬間緊張起來。
“孫溪在門口。”
這幾個字如同警鐘,讓孫榕瞬間清醒,慌亂之中只想找到藏身之處。
張禾尋的心沉了沉,他拉住試圖逃離的孫榕,明明知道孫榕不便展露兩個人之間親密糾纏的事情,可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問了出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我就這么拿不出手?”
孫榕此刻哪有心思顧及這些,她滿腦子都是被發現后的嚴重后果,奮力掙脫著:“你別抓著我了。”
“孫榕。”張禾尋低沉而嚴肅地喚了她的名字,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孫榕無奈之下,只得采取權宜之計,迅速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企圖以此平息他的怒火:“放開我好不好。”
她輕聲細語地懇求著。
“去哪里學的壞點子。”張禾尋扶著她的后腦勺繼續吻了上去,霸道又夾雜著柔情。
為了不被發現,孫榕這一刻要多順從就有多順從,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服接受他的索取。
孫溪的拍門聲還在繼續。
半分鐘后。
張禾尋親完后嘴角忍不住上揚,心中的怒氣瞬間煙消云散。
看著染上艷色的女孩,他夸她。
“好乖。”
隨即他松開手,翻身下床,留下一句:“在床上呆著。”
便去應對門外的孫溪。
孫榕心驚膽戰的連忙拉過被子將自己緊緊包裹起來,心跳如鼓,手心沁出汗珠。
門外,張禾尋故意擋住視線,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大早上想干什么?”
孫溪踮起腳尖試圖窺視屋內情況,卻被張禾尋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
“我姐呢?在不在你這?”
床上的孫榕心跳加速,緊捏著被子,緊咬唇瓣生怕發出聲響。
張禾尋淡定地回應:“沒看見。”
孫溪自然不信:“那你讓我進去看看。”
他堅決拒絕:“不行,說了不在這,別打擾我睡覺。”
隨即重重關上了門。
回到床邊,張禾尋換上了一副溫柔的笑顏,頭趴在她旁邊,輕聲細語地與孫榕交談:“人走了。”
孫榕仍不放心地做著噤聲的手勢。
他配合地壓低聲音與她說話:“別擔心。”
家中人吃過早餐便要外出勞作,現在還早著呢,孫榕還不能直接從這房間里面走出去。
張禾尋的心中洋溢著難以言喻的喜悅,他輕輕地將孫榕擁入懷中,在這方小小的天地里,享受著屬于兩人的親密無間。
然而,外界的寧靜與房內的溫馨形成了鮮明對比,窗外隱約傳來父母家長里短的交談聲,而這一切,都讓依偎在張禾尋懷中的孫榕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她輕輕地挪動身體,試圖與這份親密保持一絲距離,臉上的憂慮如同窗外未散的薄霧,揮之不去。
她深知,當前的情境既微妙又尷尬,仿佛是在進行一場不為人知的秘密約會,那種為了躲父母的小心翼翼還有難以啟齒的糾纏,讓她的心中充滿了不安與羞澀。
就像在偷情。
孫榕屏住了呼吸,看著張禾尋的眼睛,開口。
“你要不去跟他們說,你早上見到我時,我已經有事外出了。”她的聲音低沉而略帶沉悶,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隨便找個借口吧,重要的是要把我們的關系隱藏好,尤其是昨天的事,千萬不能泄露。”
往常此時,她早已是家中忙碌的身影,無論是烹飪早餐還是照料家禽,無一不體現出她的勤勞與能干。而今,她破天荒地在清晨時分缺席了家庭的日常,這樣的變化,無疑會在父母心中投下疑惑的種子。孫榕深知,孫溪能猜到她的所在,而父母,憑借著敏銳的洞察力,也定能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因此,一個合理而又無懈可擊的借口,成了她此刻最迫切的需求。
她希望以此減輕心中的負罪感,也試圖為這段青澀又見不得人的情感披上一層保護色。
將這段糾纏藏得更隱蔽、更深一點。
張禾尋噤聲,望著她緊鎖的眉頭和那雙充滿憂慮的眼眸,讓他違背自己的心意?
他以前哪里有這樣憋屈過,只是盡管他內心有著萬般不愿,看著她憂心忡忡的面容,見不到她不高興最終還是妥協。
張禾尋捏著她臉頰,眼底的情緒復雜不明:“行,我去說。”
……
張禾尋緩緩步入。
孫百錢的態度較之往昔顯得異常冷淡,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疏遠。
張禾尋心中暗自揣測,孫百錢或許也是如孫溪一樣想到他把孫榕拉房間里面去了。
察覺到這些,張禾尋倒是反常的率先打破了沉默:“早啊,孫大爺。”
這簡單的問候中,藏著微妙的情緒波動。
孫百錢情緒淡淡,勉強扯了個笑容給他:“嗯,早,吃飯吧”
面前白粥的熱氣裊裊升起,只是也無法溫暖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張禾尋并未急于動筷,而是似乎在尋找著合適的措辭,終于開口:“今早我睡得不太安穩,恍惚間似乎聽到有人叫孫榕的名字,她應該是一早便出門去了。你們找她是有什么事?”
他的話語中,謊言編織得自然流暢,毫無破綻。
臉不紅心不跳的。
原來是這樣,李美麗放心下來,笑說:“沒事沒事,就是擔心她而已。”
順手將剛剛端上來熱騰騰的肉餅放他面前,油水很足,但是數量并不多,孫家幾個孩子以往都是等張禾尋吃完后才動那兒的筷子。
張禾尋輕捻起一塊肉餅,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孫百錢,發現對方的臉色已比先前緩和了許多。
呵。
掰了一小塊進嘴里嚼著,接話:“嗯,應該快回來了吧。”
這是他第一次吃這個肉餅,看著像挺好吃的,其實也就肉味而已。
飯后,張禾尋獨坐餐桌旁,將最后一口白粥吃完,目光落在了剩下的兩塊肉餅上。他拿起一只干凈的碗,將其中一塊夾入碗中,轉身望向正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孫家小兒子孫軍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