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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禮部尚書之職……國不可一日無禮,陛下還當快些做出抉擇才是。”
皇帝想了想,微笑著鼓勵說:“母后有何高見?”
這就是在讓她推薦的意思了。
謝淮站在文臣之首,見狀微微揚眉,借著低頭的動作掩住了嘴角一絲笑意。
如今百官大多是先帝留給女帝的草臺班子,兩宮太后挖空了心思往里頭塞人,可女帝向來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再前頭的禮部尚書辭官歸鄉,女帝也是這么問當初的隆懿太后的。
隆懿太后心急火燎地把施齡推了上去,施齡站穩了腳跟后,又不顧父子不得同朝為官的禁忌,火速提拔了施瑯。
現在呢?施齡和施瑯,一個在刑部大獄待著,一個還癱在床上無人照看,還險些累得當初推他們上去的隆懿太后被奪權。
可見若是女帝打定了主意要收回的權力,兩宮太后再怎么折騰,最后都會在這小狐貍手上被收拾了。
隆安太后不會蠢到連這是一塊誘餌都瞧不出來,可是禮部尚書之職著實是太誘人的,投餌之人雖有些不懷好意,但魚兒卻也有幾分心甘情愿。
她想了想,便以商量的口吻道:“哀家聽說謝太傅近來為陛下講習,謝太傅出身隴右謝家,百年名門,又是先帝親點的太傅,足以當得此位。”
她心里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的響。
謝淮是先帝留給女帝在朝中的定海神針,卻也不是沒有限制的。太傅不過虛銜,雖有輔佐之實,卻無輔佐之名。如今隆懿太后元氣大傷,他早先在兩宮之間不偏不倚,自己再向他示好一番,正是極妙。
且謝淮并不算得她的親信,又資歷過人,愈發能顯得自己同任人唯親的隆懿太后不同,于大處上看來,她這提議也滴水不漏,這個情分,謝淮是不領也得領了。
女帝似乎也對這個提議挑不出刺兒來。她垂眸瞧了瞧下頭的謝淮,語氣中多了幾分親近熟稔,“哦,那老師以為如何呀?”
謝淮一聽見她的語氣,心下就了然。
那隆安太后自以為打得好算盤,卻不知道,這也許恰恰就是女帝有意引導她說出的這話。
他不由苦笑了一下,出列謝恩。
女帝瞧著他,溫聲說:“富貴而知好禮,則不驕不淫。貧賤而知好禮,則志不懾。太傅是朕肱骨,此位非君不可,朕相信太傅自能勝任,不步前人后塵。”
謝淮垂著眼眸,忽然很想要抬起頭來,瞧一瞧他的小陛下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是何神情。可他知禮,到底是忍住了,只是諾諾拱手,“臣領旨。”
蘇凝綠自覺完成了自己的算計,心情大好,再聽御史吵架也多了幾分性質,最后對幾個同樣持身不正的施家親信略略懲處一番,起到了一定的威嚇之意,便也見好就收。
“既然新任的尚書已是定下了,”她含笑瞧著下頭,說,“還勞刑部將施齡放出來,有些該交接的,吏部領著老師交接去。”
吏部余尚書自從那日同謝淮起了口角,就心下忐忑,尤其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觸了謝太傅霉頭被收拾的施瑯,如今見女帝垂詢,知道謝淮并沒有給自己穿小鞋,松了口氣,應得真心實意。
反倒是刑部的唐夔猶疑一番,上前道:“微臣斗膽,有一事要稟告陛下。”
“說。”
“施齡自前兩日起,就有些……瘋瘋癲癲的,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唐夔猶疑著道,“刑部的大夫看不出好歹,只怕還要陛下施恩,召個太醫去瞧一瞧。”
這種事情本身是無足輕重的,但是唐夔算是個厚道人,施齡雖然被抄了家,但是念在過往同僚的情分,他也不想對方落得如此境地。
另一方面,就是原先刑部一直扣著施齡也是皇帝的意思,如今施齡不明不白在獄中犯病,唐尚書可不想被扣上個落井下石的名聲
蘇凝綠揮了揮手,準了。
可等到宮門將要落鎖之時,唐尚書再度遞了折子進宮來,與之同行的,乃是去找施齡交接的謝淮。
女帝正打算歇下,聽聞兩人求見,只好又起身換了見客的衣裳,在前殿會見兩位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