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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費了老命從酒店抽屜里翻出一根鋼筆,撕了張看起來就很昂貴的拓印著金箔的便簽紙,留了張字條在床頭柜,用那盞臺燈輕輕壓著。
*
徐思敘看到那張字條時已經是第二周的事情了。
那天是周六,她正在ing坐著打發時間。
黃矩在旁邊老媽子似的上這上那,一會兒推了滿桌的酒讓上點潤肺降火的梨汁來,一會兒又囑咐手下人將dj換成肖邦,說給咱徐總消消氣洗洗耳朵。
她那眉頭皺著,誰瞧了不覺著瘆得慌。
徐思敘送他一白眼:“你丫有病早滾蛋,別在這礙眼,你離我遠點我既洗耳朵還洗眼睛。”
黃矩眉梢一抬,唱大戲似的:“那哪兒能啊?我得留這兒伺候您。”
她不想再搭理,正巧玻璃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響。
徐思敘身子猛地坐直,將旁邊人嚇了一跳:“徐總沒見過您這樣子啊,不就一通電話么。”
她不理,拾起手機,在看到屏幕上顯示的“andy”時抿唇,嘴角壓下去,滑動接聽。
“老板,朗景那邊說您落了東西。”秘書的口吻一如往常般嚴肅認真。
她這陣子太忙,連著好久沒去酒店那邊,一直住在距離公司比較近的公寓,又被外公揪著參加了兩場家宴,一串串面和心不和的人應付下來,她只覺得厭煩,所以今天才來這邊放松,誰知竟收到這樣一條消息。
徐思敘懶懶散散地向后靠,漫不經心地問:“什么?”
秘書支支吾吾許久,最后留兩個字:“字條。”
她來了興趣,唇角慢勾,眼底帶幾分玩味,回道:“行,我在ing,你現在就送來吧。”
掛斷電話后,黃矩這人比紙條得主本人還八卦,樂呵呵地在旁邊問:“又是哪個小姑娘給您留字兒了?這個您這么開心啊?”
徐思敘最煩他這一副油腔滑調的樣子,卻還是下意識辯解:“你注意點,成天別亂說臟我名聲,我帶過姑娘回酒店么?”
黃矩一樂,連聲道是。
秘書是二十分鐘后到的,她懷里抱著薄薄一個文件袋,穿身職業套裙從門口走進這歡樂場,腳步急匆匆的。
黃矩大老遠看到她揮了揮臂:“andy姐姐這兒呢!”
她呼出一口氣,走過來將文件袋遞給徐思敘,放手的時候看了眼旁邊穿著花花襯衫的公子哥兒,表情有點無奈。
黃矩能說會道:“姐姐您又漂亮了,上次見還是我去徐總辦公室討茶喝,一晃咱都小半年不見了。”
andy不說話,因為旁邊徐思敘開口了——“這東西在哪兒翻到的?”
她收了收表情,回道:“保潔阿姨在床頭柜上看到的,因著上面有字,就沒敢亂扔,交給經理了,保存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