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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忙得要死，她真的很不理解為什么一個如此草臺班子的公司可以做到國內(nèi)細分行業(yè)的第一。

以前在咨詢公司時，即使項目多點、工作強度大點以及節(jié)奏快一點，起碼工作目標(biāo)特別明確，大家一塊兒奔著項目交付去。在甲方，工作內(nèi)容倒不多，但她來了不到兩月，老板的想法變了叁次，往往是上一個課題還沒做出什么有效產(chǎn)出，就需要放棄掉，轉(zhuǎn)換思路去做老板提出的下一個。

作為在工作中比較糾結(jié)于成就感的人，顧念有點內(nèi)耗。

以及周圍共事的同事能力參差不齊，也讓顧念很不習(xí)慣，許多基礎(chǔ)的案頭工作吩咐下去，總是無法得到滿意的結(jié)果。與其一次次讓下屬返工，拖長時間，顧念只能選擇自己抽點空閑時間重做。再一問，讓人不滿的下屬不是老板的親戚就是公司某高層的朋友。

向來對工作游刃有余的她，也不免有幾分煩躁無力。

她媽還在昨天發(fā)來了祝福微信：“親愛的女兒，今天是你32歲生日，祝你生日快樂。爸爸媽媽希望你能開心快樂每一天，更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和他一起進入婚姻，擁有完美的人生。”

一條消息，除了前五個字，全是雷點。畢竟這一天并不是顧念的生日，況且之前出柜鬧成那樣，她媽也能在她分手后，假裝一切從未發(fā)生過，想想也是挺離譜，她又不是什么薛定諤的直女。

顧念搖搖頭，早就連生氣悲哀都無能。只覺得多少有點好笑，淡定地回復(fù)了一句，“謝謝媽媽。”

溫蔓也已經(jīng)到了日本，上個周末因為對方忙著收拾滑雪裝備，自己也要加班，兩人簡單的在一塊兒吃了個飯。

某種熟悉的疲憊感再次襲來，顧念知道自己最近有些心浮氣躁，臨時約了晚上九點的拳擊課，發(fā)泄完所有的郁氣，換來一身青紫，才感到自己平靜下來。

回了家，收拾完畢，躺在床上完成今日份打卡任務(wù)，給溫蔓打電話。

溫蔓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度假村別墅里和其他叁個朋友一塊兒喝酒。趙斐染看她接到電話瞬間喜笑顏開的樣子，有些看不過去。“嘖嘖嘖。”

溫蔓瞪了她一眼，自顧自接起電話，“顧姐姐，你怎么天天給人家打電話呀，這么想我嗎？”又是甜美做作的語氣，聲音也情不自禁地夾了起來。

得到了叁雙白眼。

溫蔓便聽到電話聽筒傳來顧念的輕笑，“是呀，怎么這么想你呢。”

“要不要視頻？”溫蔓忽然有點想看看顧念帶著笑意的眼睛。

“好。”顧念迅速答應(yīng)。

兩人將語音切換成了視頻，溫蔓看到顧念穿著灰色的棉質(zhì)睡衣半躺在床上，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柔軟安靜。在微信視頻的自帶濾鏡里，漂亮得不像真人。

顧念溫和地通過視頻跟溫蔓的叁個朋友打了招呼，還特意跟之前見過的趙斐染多說了幾句客套話。

“你是斐染吧，老聽蔓蔓提起你。之前我們其實有過一面之緣，但很遺憾沒怎么交流過。等你和蔓蔓回S市，方便的話，希望你能賞光一起吃頓飯。”語氣溫柔如水。

溫蔓便穿上外套，拿著手機出門給顧念看外面的雪景。

夜幕低垂，月色被雪地所吸收，反射出皎潔柔和的光輝。即使已經(jīng)到了深夜，雪地里，仍像薄紗覆蓋過的白日，朦朧又迷人。大片的霧凇林近在眼前，枝頭霜花，簇?fù)沓蓤F。遠方燈火稀疏，與天空中的繁星遙相呼應(yīng)。冬日美景，莫過于此，純粹而不染塵埃。

兩人欣賞著面前的景色，低聲交談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