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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他微微一嗤,滿不在乎,當即和穆曦微夸下海口:“三百年前我渾身是傷,一樣隔著魔族大軍,越階殺了魔主。要是我那會兒是現在的狀態,少說一手能打…三個魔術吧。”
穆曦微目光炯炯盯著他。
他倒不是好笑落永晝吹牛吹得過分到夸張的地步,一拆即穿。
原來劍圣…也有過這樣艱難,這樣生死掙扎的時候。
說罷落永晝自己也愣了。
原主一切有關三百年的記憶鎖得很死,他壓根無從得知三百年前究竟發生過什么破事。
可是剛才落永晝那么一說,卻像是發自本心,根本無需思考,無需去回憶里翻檢尋找。
就好像…他三百年前當真親歷過那么一場往事,銘心刻骨,因此直到連回憶都忘得干干凈凈的現在,還是會不可避免想起來。
穆曦微神使鬼差之間,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一句:“您為什么要一直戴著金面具呢?”
這個問題好奇了穆曦微很久了。
旁人戴面具不是因為面容不雅,就是留有無法痊愈的舊傷,用以遮掩一二。
但落永晝顯然不是此類人。
若不是百年前他與大妖魔主決戰時面具被劈碎,恐怕天下尚不知落永晝真容。
這可真是問倒了落永晝。
他答不上來。
對金面具,落永晝沒那么多所謂,不戴無所謂,戴了也沒什么要緊。
但原主那么些年,金面具從不離身,想來一定是有不愿意離身的原因。
落永晝沒法說,只能唔一聲轉移話題:“說起來曦微,為師是不是還沒教過你白云間的功法心法?”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穆曦微無言道:“應當是這樣的。”
這師徒做得。
做師父的沒想起來傳授徒弟口訣心法,做弟子的也忘記去請教師父修行疑問。
貨真價實的表面師徒。
落永晝也有點尷尬,清咳一聲道:“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就講給你聽罷。”
說罷他手一甩,玉簡似雨嘩啦啦地掉,墜地的響聲樓上樓下皆聽得清清楚楚,疑是地動山搖。
穆曦微隨手翻了兩卷,發現都是可以出現在話本里的絕世功法,不由得有點心情復雜,面無表情。
若是讓陸歸景知曉他師叔把白云間的家底整個掏給自己弟子,估計也會像穆曦微一樣心情復雜,面無表情。
落永晝給完了功法,又講起劍法:“白云間基礎的入門劍法,講究的是一個——”
他忽的語塞,根本想不出自己應該講什么。
正常情況,凡是有點修為造詣的,皆會在門派中,或者四處游歷,去向晚輩后生講道,一來是為造福后人,二來也是為鞏固自己的心得。
獨獨落永晝沒有。
他倒不是敝帚自珍,吝于分享的性子。
只是落永晝的,實在沒法講。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提劍,閉眼,深呼吸,你看到劍法的那刻,自然知道該怎么練了。
這能怎么講?
落永晝回想起來,原主入門
的時候,祁橫斷曾經一邊維持著高傲冷面師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