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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橫斷再度哼一聲,心道說得好,四姓全他媽是一幫子慫貨。
落永晝那句話實非空穴來風。
近幾十年來,魔族的大妖魔主修為大進,在陸地神仙里也當屬頂流,底下魔族囂張,四處來犯仙道。
而仙道的幾個陸地神仙飛升的飛升,閉關的閉關,老的老,死的死,基本上沒剩幾個。
全憑白云間越霜江,和西極洲月長天頂著。
局勢艱難,人族興衰與共,別說六宗,其余的中小宗門大多是出人出力出錢,無不敢不盡心的。
唯獨四姓是個例外。
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只會模棱兩可打太極。眼皮子淺得只剩下他們祖宗留下來的那點東西和近在咫尺的利益,好像表個態度派個人能要他們命。
落永晝與祁橫斷年輕氣盛,難怪會看他們不順眼。
祁橫斷嘴上卻不肯放過這個機會,訓道:“站在別人門口論別人家的事情合適嗎?沒輕沒重,丟了我白云間的教養。”
落永晝從善如流,十分好說話:“好的我明白了師兄。等我回白云間,一定來尋師兄叨他個三日三夜四姓那點破事。”
祁橫斷:“……”
他只覺得自己快忍不住要七竅生煙了。
崔無質素來端方,見兩人雞飛狗跳的場面也忍俊不禁,準備給雙方各尋個臺階下時,耳畔傳來了一聲長長的靈獸嘶鳴之聲。
行人聽得這一聲嘶鳴,自覺地分開了兩道,由靈獸主人通行。
那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瑞獸坐騎太龐大,他坐得太高,日光下看不大清他的臉,只能一身華服和丁零當啷的佩飾存在感頗強。
他身|下的坐騎血脈厲害,體型龐大,趕過來時一蹄子幾乎能掀翻一隊人,一路上數不盡的人仰馬翻,痛聲高呼。
落永晝好像根本沒把那年輕人能在四姓城中公然踐踏的高貴身份放在眼里,笑著對崔無質道:“大師兄,我猜這是四姓里的嫡系子弟。”
崔無質亦是溫和答他:“我想也是。”
落永晝:“畢竟這種本身弱不禁風,還要把自己裝成個虛浮花孔雀的習慣,也就在四姓里盛行吧。”
年輕人地位在四姓中何等尊貴?何曾受過這種諷刺?幾乎被他短短兩句話氣得面目扭曲,連溢于言表的傲慢也險些維持不住:
“什么人敢在我四姓城里非議我四姓?”
他心知天榜試期間,來人藏龍臥虎,在問明來路之前,年輕人不敢輕易動手。
他索性遷怒了城門口的守衛,抬手一道靈光打下去:“怎么什么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意料之中守衛滿地翻滾,痛哭求饒的局面并沒有發生。
有個負劍的青年一屈指,打出的劍氣化去年輕人靈光。
祁橫斷長得并非不俊朗,相反,他眸若寒星,眉墨入鬢,足可當得起心甘情愿的一聲夸,然而一臉被欠債不還的神情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神色緩緩沉了下去,連一天十二時辰一息不漏掛在臉上的輕蔑嘲諷的意思也淡了,一字字道:“白云間。”
“我白云間首徒,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