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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砸了靈堂?
泰寧侯府的人齊齊被嚇住,包括那個方才還囂張跋扈、對著兒媳拳打腳踢的徐氏,她愣了倒沒多久便尖叫出聲:“快!快去請侯爺……”
季欽見他如此,直接冷哼一聲,摘了個玉佩送給手下:“問問季源,是要錢還是要這靈堂?”
季源就是真來,他季欽也是不怕的,只是來了必要耽擱時辰,沒的惹麻煩。
兩邊的手下一道小跑去了后院,季欽說是要人去問季源的意思,卻絲毫沒有打算考慮他那個不成用的負心老子考慮如何,慢悠悠地踱步,重新進了靈堂。
徐氏已經要瘋了,張牙舞爪再次沖向季欽,又再次被人押在地上,鬢邊嵌著珍珠的白色絨花都落了。
阮清攸在季欽眼里瞧見了盛怒,他無法與眼前威風八面的指揮使同書院里那個他所熟識的季欽聯系到一處,但這般的陌生卻未讓他產生任何反感,有的只有擔憂,且他清晰地明白——人死不過黃土一抔,今日若真砸了靈堂,季鈐死了什么知覺都無了,被此事拖累的只會是季欽。
所以,在季欽從身邊隨從腰間刀鞘里扯了柄大刀出來時,他勉力直起身子、跪行著到了季欽身前,小聲哀求:“別砸……”
徐氏倒被阮清攸的行為震驚了下子,果真是好人家出來的公子,家敗仍有三分志,竟有這樣大的膽子……
想著想著她心里頭又開始發酸,鈐兒你可看見了?這阮氏到底還是向著你的,雖你二人未有夫妻之實,但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約而同的,季欽也想到了這句。
怒火已經沖昏了他的頭腦,他躬身,只用閑著的一只左手就拎著領子將人提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阮清攸。
他很想問問阮清攸,不對,是質問阮清攸:當年,我豁出去前程為你換來一道生門,就是為了讓你嫁給個臭潑皮嗎?就是為了讓你可值千金的膝蓋埋進塵灰里嗎?
徐氏閉上了眼,心說若這阮氏今兒就隨鈐兒去了,倒也不失一段好因緣。
阮清攸連聲驚呼都沒有,就這樣看著季欽。他的眼睛那樣漂亮,像是一汪靜水,季欽從里面看見了淚意,也看見了藏在深處的哀求、認命與不安。
大庭廣眾,季欽到底是沒有將心里話問出來,只是松了手,冷笑著看著阮清攸,不知道是認命還是賭氣,他說:“怕不能遂了嫂夫人的愿了,本使今日,偏生要砸!”
得了這句話,也無人管前去找泰寧侯的人回來與否,季欽手下的兩撥人迅速抄起來了家伙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