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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遙一個人在外邊游蕩了許久，回到季妍家時已經很晚了。他說下周二，她知道是因為周一公司事忙，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他依然計較得這樣“完美”。

季妍見她表情有點灰敗，“怎么了？怎么這么晚，房子不合適？”

向遙慢吞吞地彎腰脫鞋子。

“賀檀同意離婚了?！?

“真的？好事啊！”見向遙還是蔫蔫的，“你難過了啊？”

“可能……有一點吧?！?

“唉。雖然他是個人渣，怎么著你們也做兩年夫妻了?！奔惧D頭拿拖鞋給她，“但是小遙，你做的是對的，你懂嗎？”

向遙笑了笑?！班?，我知道。我不可能后悔的?！?

“嘿嘿，那就好！哎，說說，今天看的房子怎么樣？”

兩人窩到沙發(fā)上，向遙掏出手機給她看拍的房子照片?！昂檬钱斎缓芎昧?，還不就是價錢問題?！?

“貴?。俊?

“那可不。其實房東人挺好的，已經給了我友情價了，要是放在外面中介，肯定不止這個數。可是我又沒什么積蓄，押二付三得一次交五個月的租金，這么大一筆錢劃拉出去，我還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工作呢?！?

“也是……”

兩人躺靠在沙發(fā)上，迷茫地望著雪白的天花板。

手機屏幕亮起來。向遙舉到臉前一看，“不會吧？！”

“什么什么？”

向遙難以置信地點開，瞧了又瞧，“房東說……因為我是梁老師的學生，可以給我免除押金？”

“哇！”季妍驚得跳起來蹲在沙發(fā)上，“有這種好事？這也太好了吧！梁老師這么大的面子？”

向遙劃出計算器app戳著屏幕算，“這樣我就只要付三個月房租就好了……”考慮她獨居，安全性實在要占很大的考量。高級小區(qū)雖說這點貴，但也是這點好。如果能快些找到工作，這數字也并非無法承受。她的積蓄里甚至連學生時候出去做家教攢下的都算上了，不至于太過無望。

“怎么樣，要租那里了？”

向遙長舒一口氣，“租！”

“梁老師，你這人情賣的可有點大啊。幫人聯(lián)絡房子還不止，連押金都替人出了？”

“沒什么，只是幫她一個忙?！?

李舟笑道：“只是幫忙嗎？沒點什么……別的意思？”

梁崢看他笑瞇的眼睛，想起向遙說他長得像阿笠博士，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現(xiàn)在，遇到點困難?！?

“剛畢業(yè)嗎？唉，現(xiàn)在學生找工作是艱難。等我家那個讀完四年，估計比現(xiàn)在還要難。我尋思還是讓她讀個研，要么就出國深造幾年，多讀點書總是好的，梁老師你說是吧？”

“李靜在大學還習慣嗎？”李舟的女兒，恰好是梁崢學校的大一新生。

“野著呢，到處去參加什么社團、學生會之類的?！?

“挺好的。”

“哎，別扯開話題啊，這不在說向小姐呢嘛？我看你們倆今天看房子的時候，嘖，真挺像新婚小夫妻的。”

李舟說這話時梁崢正端起茶杯抿，冷不丁被燙了一個激靈。李舟看得大笑：“你瞧瞧，不就提了一下，茶都忘記吹了？”

“……只是我以前的學生。這樣說，不太合適。”

“唉，梁老師你啊，就是太正經了。我呢，反正房子已經租出去了，人家說明天就來簽合同。以后呢，你們倆就是對門鄰居了，接下來——可就看你自己的了啊。”

他這才記起，向遙若是搬過來，從此就住他對門了。先前只想著力所能及，幫她找到一個容身之所，倒全然忘了這茬。

他心里隱秘的期待慢慢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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