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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交,還少了一本。
少的這一本,是許清讓的。
她皺了皺鼻子,扭過上半身。
許某人這會兒還趴在桌上睡覺。
米松遲疑少頃,在“叫醒他”和“等他自然醒”之間游移不定。
畢竟,有些人是有起床氣的。
沒等她做出選擇,一陣略刺耳的手機鈴聲替她完成了這次“叫醒服務”。
許清讓濃密且直的睫毛顫了顫,單薄的眼皮緩緩掀起。
不出意料的,米松輕易從他眉眼間解讀出類似不耐煩的情緒。左眼寫著“煩人”,右眼寫著“火大”,一臉“剛睡醒不想理你”的表情。
米松默然。
許清讓睨了她一眼,兀自從口袋里拎出震天響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來電備注,江衍。
在米松的注視下,
他冷著臉劃向接聽鍵,機身貼近耳側,涼涼的開口——
“如果不是有什么天大的事要跟我說,你就死定了。”
電話那邊的人絲毫不懼怕他口頭的威脅,云淡風輕的開口:“剛睡醒?”
“嗯。”
“入學的事宜都安排好了?”
“嗯。”
“代我像許奶奶問好。”
許清讓輕“嘖”了聲:“少婆婆媽媽的,你有話直說。”
那邊靜了靜,似是在斟酌著措辭。
“是小忻她......”
那邊話未說完,電話聽筒里倏地插進另一道聲線。
“是讓哥吧?先讓我說兩句。”
刑風堪比大喇叭的嗓音猝不及防的從手機里冒出來,震得人耳膜生疼。
許清讓略帶嫌棄的把手機拿遠了些。
江衍是出了名的好脾氣,笑罵了兩句便隨了他去。
刑風作為他“狐朋狗友”中的一員,自然要以示關心:“不是,讓哥,你怎么在北京待的好好的跑去那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他頓了兩秒,續而叨叨著:“咱F高怎么也算是重點高中,說差也不算太差吧。”
許清讓困倦的打了個哈欠,瞎扯一句:“呆膩了,出來散散心。”
“這心散得也太遠了,”刑風咕噥了聲,輕飄飄轉移話題:“說說你那南方的女生,長得好看不好看?”
許清讓扯了扯嘴角:“鋪墊了這么多,這才是你想問的吧”
“你懂什么,我聽說南方人,個頭都比咱咱們這兒的嬌小,個個都生得水靈好看。”電話里的人振振有詞。
許清讓不甚在意的“昂”了聲,剛想說“沒怎么注意”,余光卻瞥見一旁巴巴看著自己不說話的米松,到嘴邊的話忽而劍走偏鋒:“是啊,還挺可愛。”
☆、五份
米松困惑的歪了歪腦袋,干凈澄澈的鹿眼眨了眨,捏在手里的本子往前遞了遞,拋了個“你懂的”眼神過去,示意他——“同學,你該交作業了”。
許清讓揚了揚眉際。
將手機夾在右肩和耳側之間,不急不慢的伸手進桌洞里摸索片刻,面不改色的抽出一嶄新的淺棕色的英語本來,往她面前一擱。
米松望著桌上的東西,默然。
這不光是單詞沒抄,連名字的筆畫都沒沒寫。
同學,你敢不敢再敷衍一點?
米松撓了撓頭發,
在許清讓的注視下,撕了一頁便利貼下來。
攥著一支紅筆,揭開筆帽,一筆一劃的寫下:“許清讓”三個字,后邊打了個括號,中間是紅艷艷的字體:“沒寫”。
許清讓:“......”
嘖,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