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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空余鳥鳴,僅剩林輕舟一人。
林輕舟望著手心的白玉簪,神思飄遠。
好久沒想起這個人了。
現下,寒祁已經繼承清虛劍宗的宗主之位,年紀輕輕就登峰造極,風光無限。
寒祁大概早已從他死亡的悲痛中走出。
畢竟,兒女情長對他而言,在大好前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現在大概過得很好吧。
凌霄峰,竹林。
“大概過得很好”的寒祁靠坐在小墳包的墓碑前,烈酒入喉心作痛。
他手執酒壺,喝得醉眼朦朧,前襟被嘴角漏出的酒液浸濕一大片。
在他左側,是一個火光跳躍的小火堆,為他的棱角分明的側頸熏染出幾分凄愴。
他一手痛飲苦酒,一手為林輕舟燒紙錢。
“我又來看你了今天是你的忌日。”寒祁的聲音染上醉色。
他又痛飲數口,更是醉得目露癡態。
漸漸的,他開始語無倫次地絮絮叨叨,“時間過得真是慢,原來只過去一年。如果你還在就好了南山坡的花都開了,漫山遍野一大片,煞是好看,真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哦,不對,不能帶你去,你聞不得花香”
“那就帶你去上京城郊的鳳凰山那里沒有熏氣沖天的花香,都是參天古木我娘也葬在那里,還沒帶你去見見我娘她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說著說著,聲漸不聞。
他驀地忽然拼命仰起頭,用手蓋住眼睛。
竹林外,段逍愁眉苦思,躊躇良久,最后還是鼓起勇氣,一咬牙走進竹林。
他走至寒祁數米外,拱手一禮。
“宗主,我有要事稟報。”
寒祁頹靡不振地癱坐在墓碑前,垂著腦袋,眼皮也不抬一下,“說。”
段逍直起身,心里有幾分忐忑,腿都在打顫,“宗主,前幾日,我聽聞一個秘術,用特殊的法器,能溝通陰陽,與亡魂言語交談。”
寒祁驟然抬頭,臉上醉意褪去三分,幽若深潭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他。
他知道寒祁已經心生興趣,便大著膽子繼續道:
“那法器名為陰陽鏡,只要將數名陰時出生女子的血滴在鏡面上,就可破除封印。我已打聽到,曾有人在泗水城的暗市見過那東西”
話到此處,段逍面露喜色,等著寒祁對他的諫言有所表示。
怎料,寒祁眸色沉沉,神色嚴峻如山,聲冷如冰:
“禁止妄用邪門外道,看來清虛劍宗的宗規,你還記得不夠牢,不如這個月你就待在房中好好研讀宗規”
段逍眼前的天突然轉黑,寒祁這是要將他禁足一個月,“可是,我”
寒祁:“嗯?”
段逍腿肚子一個抽筋,連忙稽首一禮,“宗主英明。”
然后,像有惡鬼追在身后般,他疾步匆匆地走出竹林。
全修真界皆知,寒祁對林輕舟癡心一片,難道都是假的嗎?
寒祁竟然無動于衷。
這次真的是馬失前蹄了。
段逍拍著腦門,懊喪不已。
竹林中,待段逍離去,寒祁一改頹態盤膝而坐,雙目微闔,氣沉丹田,指中掐訣。
登時,一縷裊裊白煙,從他的指尖徐徐地飄出。
他再睜眼時,雙眼清明,再無一絲醉意。
酒意已被他全數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