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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沒有任何東西
月光躲在星星之后
星星躲在烏云之后
烏云躲在黑夜之后
黑夜躲在我之后
沒有旱煙,沒有米酒
沒有笛聲,沒有木葉
沒有孤獨,沒有寂寞
也沒有心事,沒有憂愁
沒有情感,沒有思想
今夜,我一無所有
我只是一具浮腫的軀體
擺在墻角和屋檐下
修飾著這望不盡的黑
千里之外,一位老婦人同樣一無所有
沒有四書五經,沒有趙錢孫李
沒有宗教信仰,沒有百家哲學
她甚至沒有一個兒子
她甚至沒有一個愿望
母親啊,請原諒你不孝的兒子
今夜,兒子一無所有
今夜,兒子沒有鄉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