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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怪誰？她有資格怪嗎？

爺爺總說，生死有命，所以她應(yīng)該釋然嗎？

她不清楚，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變數(shù)了，至少目前為止，她還沒能接受爺爺和季凌的離開。

陣法運作的時間不算久，但楚云舟在其中，覺著度日如年。他記不清過了多久，他只記得在一瞬間的輕松后，一股更強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他再也忍不住喊叫出來。

幾乎是那一瞬間的事情，他看不見了，眼前一片模糊，甚至黯淡無光，灰蒙蒙，宛如置身一處不見天日的世界。

不，從今往后，這便是他的世界了。

楚云舟的汗水浸透了衣裳，頭發(fā)也貼在臉上，頸脖上，他不知滑落的是淚還是汗。可他卻不在意這疼痛，只是在意當(dāng)初的涂星璇是否也是這么疼。

按照楚詩妍的說法，要想將作為神祇的涂星璇的靈根剝落，可不止要讓這陣法運作僅有眼下這點時間，十年，百年，甚至千年。

楚云舟根本不敢想涂星璇是怎么度過那段時間的，他的痛苦，他的絕望，他的不甘，他的憤恨。楚云舟甚至再也不敢面對他，他沒有辦法像眾人那般，站在制高點上指責(zé)他，他也不能，因為涂星璇所有的痛苦，都因他而起。

可這還沒完，身上的每一處都如灼燒一般疼痛，他想大口喘氣，心臟那處卻被生生刺痛。

他好像幻聽了，聽見有人在他耳邊喊著：“90％，95％…98％……100％……”

陣法運行的時間不算太久，待到那道光芒散去，楚云舟早已失去了力量，眼看就要倒下，留清現(xiàn)身扶住了他。

在陣法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一陣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閃，化作一點熒光，飛入涂星璇眼中。

“靈域已經(jīng)崩塌，靈根也已經(jīng)歸還，煩請今后，不再打擾吾主。”留清看向白澤的目光復(fù)雜，“這是吾主的意愿。”

幾只流螢在楚云舟身邊為他輸入為數(shù)不多的靈力。

“你已經(jīng)達到你的目的了，還要繼續(xù)占著白澤的身體嗎？用著這幅形態(tài)在這點地方，你到也不覺得束縛。”

白澤低低地笑了聲，而后化作人形。

“留清，這都多少年了，也不見你改改脾氣。”

“涂星璇不會沒察覺到你的，從那遺跡開始，你就附身在白澤身上。”

“你想告訴我，他不揭穿，是因為篤定我會護著楚云舟？”

留清面上少見的怒色：“你向來如此，專斷自利，你根本不知道涂星璇追求的是什么。不管怎樣，今日我便帶楚云舟離去，你愿意如何向涂星璇解釋便何如。”

聽聞留清的稱呼，“白澤”便明了：“你和楚云舟的關(guān)系徹底解了，還要幫著他？他究竟是為什么，叫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都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