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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仔32
嘴唇是人身上最赤|裸的性|感帶,上面布滿神經末梢,敏感度比手指要高二百倍。
任洲感覺自己以唇為中心,整個臉都在酥麻麻地發熱。兩人分開時,顧梓楠失笑地用手輕拍他的臉道:“呼吸啊,呼吸!”
任洲猛地吸一口氣,暈乎乎地立住了腳,面頰緋紅一片:他、他的初吻就這樣送出去了!即使鐘聲打完后周圍仍有不少擁吻的情侶,任洲還是羞怯地埋了頭。
顧梓楠覺得任洲特好玩,告白的時候一副英勇無畏、心胸坦蕩的樣子,被親一下就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他不禁勾起唇角,牽了任洲軟綿綿的手:“送你回家。”
兩人穿梭在拿著閃閃仙女棒的孩子們中間,風輕輕揚起顧梓楠短發,任洲只覺得那股清香的皂角味沁人得很。這一刻,整個世界只有拉著他手的這個人,溫柔的風啊云啊光啊,也輕飄飄地跟隨在身邊。
沒有人注意到,一棵明亮的圣誕樹下,穿薄衫的男人目送兩人身影消失在街角。
任丞年收到兒子的短信說和顧梓楠在一起就放下心來。他整理好桌上散亂的資料,一張復印的舊報上,年輕的任婕正拘謹微笑著。任丞年捻起那張圖看了一會,忽然感到脊背發涼,沉沉地嘆了口氣。
十二點半的時候,任洲才回家。饒是任丞年平時對他再驕縱,也實在忍不住警告了好幾句,才放人去洗澡睡覺。
任洲鉆進溫暖的被窩,乖乖就著溫水吃了藥。其實他覺得現在過得很舒心,每周五去復查時醫生也說他病情越來越輕了。
藥效作用下,任洲渾身都覺得暖洋洋輕飄飄的,不一會兒就沉沉地睡著了。
轉過年,高三生的假期很短,用他們年級主任的話來說,一家人坐一塊吃頓飯就行了。所有的時間都被擠壓成清晰的片狀,每時每刻都在慢慢變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除夕晚上任婕匆匆來了一趟,聲淚俱下地控訴任洲狼心狗肺,又罵任丞年摘了她精心栽培的果子。任丞年住的不是獨棟公寓,其他住戶給鬧得紛紛開門來看。任丞年忍無可忍,把她一路趕到了樓下。
大鬧了一場,任婕不一會就開車離開了。
任洲在樓上看著任丞年的背影,默默地去廚房把水餃撈到兩個碗里,擺了桌。
任丞年給他包了好大一個紅包,他收下乖乖地說謝謝爸爸。
晚上睡覺的時候,外面飄著鵝毛大雪,四處都響著歡快的爆竹聲。任洲沒忍住,悄悄哭了一場,把顧梓楠發來的“新年順遂”看了好幾遍,摁在胸口沉沉地睡著了。
彼時顧梓楠正倚在陽臺,看著黑夜中晶瑩的雪花發呆。客廳里放著春晚,聲音還挺大,奶奶的笑聲時不時伴著歡快的音樂一起傳進來。
賈御無聲無息地走到顧梓楠身邊,點燃了叼著的眼,輕輕吐息。這是他們在一起過的第四個年了,賈御是單身貴族,在S市又無親無故,每年爺爺奶奶都會提醒顧梓楠叫上他來過年。他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瞇著眼睛打量著顧梓楠,半晌問道:“在想你那老情人?”
顧梓楠皺了皺眉,沒說話。
賈御又抽了兩口煙,仰起脖子淡淡地說:“人少做夢的話就能踏實······如果當年的我不想著借顧禹城的力量讀完大學,或許就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每當有便宜可占的時候,付出的代價往往是它的十倍百倍。”
賈御輕輕一笑,把煙摁滅在陽臺盆栽的土里。
“不要去肖想你配不上的東西,小楠,”賈御用帶著煙草味的指尖描摹過顧梓楠的下頷,笑得冰冷又媚人,“我說的就是任家小少爺。”
顧梓楠盯著他,眼里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