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沒等他話說完,顧梓楠猛地翻手抓住他,用力一扯,把任洲扯出了溫暖的房屋。
任洲本來就瘦弱,顧梓楠正在火頭上,把以前在海邊搬箱子的力都用上了,任洲一下子跌在濕冷的雨地里。他膝蓋被撞得生疼,身上沾滿了污泥濁水,難受得快要發瘋。任洲心跳加速,眼鏡也被甩飛了,撐在地上,努力喘息著。
兩個人都暴露下十二月的冷雨下,淋得遍身濕透。
顧梓楠竟然有種惡狠狠的快感。他居高臨下地說:“任洲,我是缺錢、是可憐,但我他媽最不稀罕的就是你家的臟錢!”
“你和任婕,有多遠滾多遠!”
說完,他狠狠地將那張攥了許久的銀行卡扔在任洲臉上,轉身離開。每一步都沉得踏起層層污水。
那張卡打在任洲臉上,像一個耳光。
雨還在下,任洲對時間失去了概念,他全身都浸濕了。
每塊骨頭都凍得吱吱作響,他宛如破敗不堪的木具······緩緩喘息著,把自己用力蜷縮成一團,輕輕閉上了眼睛。
多可笑,中午還互相依偎,傍晚就墜在泥里分裂。
——————
那天直到任婕半夜回來,才把已經昏迷過去的任洲救起來。
任洲這一病,高燒低燒來回反復,足足一個多月才勉強好起來。
家里請了專門的看護,任婕覺得家里臟得很,甚至都不愿回家來。之前VIP補習機構的服務足夠到位,來家里給任洲上課。不管燒到幾度,刷題不能斷了,手感不能沒了,競賽的準備不能落下了。這也是任洲的病遲遲好不利索的原因之一。
一個多月后再次穿上校服,任洲已經明顯感覺腰間松垮了許多。
他下樓的時候,任婕已經端上了“營養餐”。
明明這段時間發生了這么多事,母子倆卻依舊彬彬有禮地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仿佛什么都沒改變一般共進早餐。
嘴里的食物毫無味道,任洲只吃了兩口就一陣泛嘔,強逼著自己咽了下去,眼里全是生理性淚水。
任婕甚至都沒看他,直接撂了叉子,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
任洲逃一般地跑出了家門。
太久沒有在外面走動,任洲像只回歸叢林的小鹿,心情久違平靜起來。
等到了班里,任洲才發現自己成了單人單桌。
調位了嗎?沒參加月考,單人單桌也是應該的······
任洲沒多想,把要用的練習冊擺在桌子上。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黃咚咚找上了他。
“任洲,你跟我出來一下吧。”他聲音很輕,臉色卻并不好看。
任洲雖然疑惑,還是跟著他走到了走廊上。
“趙鈺和我說,”黃咚咚咬了咬嘴唇,“你媽媽給教導主任送錢了是嗎?”
趙鈺是學生會干部,就在他們隔壁班。任洲反映了一會才明白對方在說什么,下意識地辯駁道:“沒有啊······”
黃咚咚搖了搖頭,“看來你不知道。反正——林韶的競賽名額被拿掉了。”
林韶起初還攔著趙鈺不讓告訴他,差點把黃咚咚氣死,后來事情被趙鈺一個朋友捅出來他才知道。黃咚咚流著眼淚使勁錘他,錘完了哭得更厲害。多重要的機會啊!他都替林韶心疼。
林韶無奈地把他手攥住,緊緊攬在懷里,說:“我這不是想陪著你高考么。那種東西,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