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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繞出吧臺,去了更衣室。
賈御還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只輕輕笑了一聲,肩頭微微抖動。
顧梓楠換了衣服出來,提溜著任洲外套上的帽子就走。
他腿長,走得那么快,拖著任洲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住。任洲手里還提著一個盒子,沒走多遠就累得手酸,還不敢喊停。
十一月中旬,晚上已經涼得很,任洲卻出了一腦門細汗。顧梓楠在紅綠燈的路口把他帽子一把罩上,又粗魯地拉了一下系繩,把任洲的頭牢牢包裹在帽子里。
“提的什么?”顧梓楠問,他感覺任洲又瘦了不少,下巴都變尖了。
這是他們好幾個月以來第一次說話,任洲激動得有點結結巴巴:“是鴿子!我想著拿回去可以給爺爺奶奶燉湯喝,讓阿姨處理好了帶過來的。”
顧梓楠微微蹙眉,接過那盒子,果然不輕快,壓得任洲手指上都起了紅痕。
“知道了。”顧梓楠低聲道,走到任洲左邊,護著他過馬路。
這好像是扎根在他身體里的習慣,自然而然地就發生了。
任洲沒有跟著顧梓楠回家的意思,他還記得顧梓楠上次說的話,不想讓對方更煩他。過了路口就乖乖地說:“那我走了。”
顧梓楠眼里的訝然一閃而過,他垂下眼皮,不咸不淡地答應了一聲。
任洲躊躇著,忽然又道:“我看到了!”
兩人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路邊商店的招牌燈打在身上。任洲頭上還傻乎乎地套著帽子,卻抬起頭來認認真真看著顧梓楠。
“你把酒換掉了,是不是?”任洲抿唇,鼻尖被冷風吹得泛起微微的粉紅色,看著像白兔一樣軟綿綿的。
他看到了。顧梓楠在調酒的時候,明明先取了一瓶擺在高濃度柜子上的酒,卻又放下,從吧臺下不動聲色地換了另一瓶。
顧梓楠聞言眉尖一挑,他沒想到任洲看得那么仔細。他絕無做正義使者的想法,只是看那年輕人微微躬著腰推眼鏡的樣子,忽然心下一動而已。換過的杜松子酒度數也不低,但無論如何,至少不會醉得不省人事。
任洲說完這話,笑了一下,就轉身鉆進了等在路邊的車。
車子剛剛發動,他又把車窗放下,探出頭來,對顧梓楠擺著手說晚安。顧梓楠沒回應,手插在褲兜里,目送著那輛雷克薩斯滑進車流里,慢慢消失。
連賈御都沒有看出來的東西,卻被任洲這樣輕易地捕捉。
作者有話說:
調整了順序
野仔20
‘深淺’包間。
“你看看,”劉總的手指在紙上點來點去,“這角膜本來是要給一小孩的,我這可走了好大的門道。”
賈御坐在他旁邊,細長手指撐著下顎,微微笑起來,給劉總倒滿了酒,輕聲說:“多虧了您。”
他側著頭倒酒,茶色發絲掃過劉總手指,惹得對方心里一陣癢癢,順勢掐了一把賈御的大腿,笑得意味深長。
顧梓楠坐在兩人對面,權當看不見,毫不猶豫地在那張手術書上落下了名字。
當年搬到A市后,賈御也幫爺爺拜托過眼睛的事,當時沒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