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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是意外,可是此后的接連幾天,她竟然又繼續(xù)夢到了那個暴戾的六皇子,夢中情境駭人聽聞,她醒來時額頭已冷汗涔涔。
……
下了值,腦海里思忖著夢境之事,一路往后山方向去,繞過假山,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陰柔膩味男聲和女人嬌俏的調(diào)笑聲。
一抬眼,只見穿著深色太監(jiān)服,白面無須,年約三十左右,大腹便便的王大德正在摸一個宮女的臉。
渾濁的眼色瞇瞇的,形容猥瑣。
云泠不知道那個宮女是不是被王大德逼迫,可是如今她自身難保,無法幫她。
這里屬于后花園的僻靜角,鮮少有人來。云泠為了避開王大德才往這里走,沒想到竟會碰到。
屏息凝神,悄悄往后退不敢弄出一點(diǎn)聲響。
退了幾步,剛轉(zhuǎn)過身想原路返回,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尖利的聲音,“喲,這不是云泠么,是想通了過來找咱家?”
那聲音傳來,宛如毒蛇一般貼進(jìn)耳側(cè),令人渾身發(fā)冷。
一轉(zhuǎn)身,王大德和那個宮女就在身后。
原來他分明是特意在這里堵她。
云泠行了個禮,低聲道:“王公公。”
他身邊的宮女率先道,“好漂亮的小美人,公公當(dāng)真有福氣。可別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呀。”
“你個小油嘴,放心,公公肯定最疼你。”說著那肥胖的指頭便往宮女身上摸去。
看得云泠一陣惡寒。
這王大德雖然只是監(jiān)丞,卻敢如此膽大妄為,在宮中穢亂。是因?yàn)楸晨恐袑m皇后,宦官當(dāng)權(quán)。
那雙泛著淫邪光的雙眼落在云泠的臉上,身上亂轉(zhuǎn)。
云泠立馬低頭,佝起身子,在心里默默思索著辦法。
口中說,“公公,奴婢愚笨不堪且福薄,又晦氣纏身,從前伺候車美人,劉美人兩位主子皆亡。實(shí)在不敢伺候公公。公公洪福,千萬不能被云泠連累。”
在這宮里,一個宮女帶晦氣克主不是什么好事,可云泠沒有辦法,只能期待以此打消王大德的心思。
年過十五,云泠的身子一日漸一日地長開,胸脯鼓起,腰如細(xì)柳,如剛剛盛開的花朵,嬌艷而飽滿。
王大德垂涎地看著云泠,“我還會怕這個,怕不是你的托詞罷?”
他身邊的宮女說,“王監(jiān)丞可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紅人,你跟著公公吃香的喝辣的,金銀細(xì)軟,衣食無憂。是前世修來的福氣。”見云泠沒反應(yīng),立即譏笑道,“一個小賤婢,做張做致的,仗著有幾分美貌,還癡心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公公何必跟她客氣!”
云泠往后退了一步:“奴婢只想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既不貪金銀,也不貪榮華,請公公明鑒。”
頓了頓,
“奴婢雖是最低賤的宮女,卻也是一條人命。公公把我逼急了,我便只能以死請明尚宮替我做主。”
她從沒想過飛上枝頭,也不想跟著所謂的紅人貴人。
“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區(qū)區(qū)一個尚宮我還不看在眼里。”一而再被拒,王大德惱怒,上前一把抓住云泠的手臂,拖著往旁邊的竹林走去就要動強(qiáng),“死又如何,死之前,也要讓咱家先玩玩。”
云泠奮力掙扎,雖然力氣沒有王大德大,但奮力之下竟被她掙脫,剛準(zhǔn)備開口大喊,一只手掌用力捂了下來。
抬眼,是那個宮女。
王大德猙獰的面孔越來越近,肥膩的手用力捉住云泠纖細(xì)的手臂,猥瑣地搓揉了兩下,往上就要拉她的衣襟,“小賤人,你喊啊看有誰來救你。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那個老不死的師父倒是會救你,我讓人捅了他十幾刀都不放手,沒辦法,咱家只能讓人把他的手砍下來喂狗。”
云泠紅著眼,猛然看著王大德。是他,師父原來是他殺死的!
忽然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到了。
他們終于到了。
云泠拖延時間,終于等到了御林軍到這里巡邏的時間。雖然是偏僻的角落,但若有動靜,一定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趁著他們不注意,云泠立馬狠狠咬住那宮女的手,那人發(fā)出一聲尖利痛叫。
御林軍的腳步聲立即往這里過來。
趁亂云泠從袖子拿出一支銀釵用力刺向王大德手臂,王大德痛著松開她便立刻往御林軍方向跑去。
“賤人,你給我等著。”身后是王大德氣急敗壞的威脅聲。
……
回到下房,云泠抱緊自己的雙腿坐在床頭。
三個月前師父被人從荷花池里撈上來,尸身腐爛的不成人樣。
他是個老好人,沒和宮里哪個人結(jié)過怨,怎么會無故被人沉進(jìn)池塘里。
原來都是因?yàn)樗?
為了救她,被王大德捅了許多刀,砍斷了手臂丟進(jìn)了荷花池。
師父還沒等到她攢到錢孝順?biāo)o他養(yǎng)老。
眼淚順著眼角落下,一顆接著一顆,云泠將臉埋進(jìn)雙臂,無聲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