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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蘭現在已經顧不上其他人是什么反應了。她現在正努力平復身體中因為修為急劇提升而造成的內力的涌動。
突破來得實在有些突然,林依蘭也沒有過多準備,連額頭出現了細密的汗珠。經過一番調息,她才總算自己平復下來了。感受到體內那蓬勃的內力即使一向淡定的她,也不由露出了一抹興奮之色。
在后天四重上困了這么久,終于突破到后天五重了,而且照這種情況下去,后天六重也會很快就能達到的。不過這次雖然有天時地利人和的因素在里面,以后想這么快提升內力,怕是不太可能了。
激動之后,她也冷靜了下來,對著慶元帝跪下,大聲說道:“這首《精忠報國》獻給陛下,也獻給在場所有的大臣將士們,原我們的大周,永遠繁榮昌盛,四方、來賀!”
林依蘭的話,讓已經漸漸平息的宴會,再次被情緒高漲的大周將士們點燃。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大聲道:
來賀!來賀!來賀!……
萬人齊聲的“來賀”,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音浪,直穿天際,讓人聞之色變。
周承謹走下座椅,眼都舍不得眨一下地盯著眼前的這個小女人,親手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信妃,你給朕帶來了這么大的一個驚喜,你說說,你讓朕賞了什么才好?”
他一直知道這個小丫頭體內蘊藏著巨大的能量,但是他還是遠遠低估這能量的龐大。
這種能量甚至感染了周圍無數之人,讓低迷的大周士氣瞬間達到了最高潮。就連他,也深深地被此影響,這幾天的煩惱一掃而空,感覺任何麻煩在此刻,都不是麻煩了。
而且這丫頭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剛才在臺上的她有多大的魅力。那種自信、那種不屈,讓他深深為之著迷,他再次清醒地認識到,自己是真的栽在這個小女人的手上了。
只要不是瞎子,誰都能看得出來,此刻慶元帝眼中的深情和迷戀,更何況是一直留心著他的一舉一動的嘉嬪。
看到皇上此刻的神情,她的心中瞬間涌現出一種天塌地陷的絕望之感。
又是這樣的眼神!
在她還沒得寵前,皇上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信妃的。
不,不對!
那是比之前還要狂熱的眼神。
如果說以前的皇上,看信妃的眼神中雖有迷戀,但還帶著克制,那現在,那些克制、忍耐都沒有了,眼睛里全是迷戀、瘋狂和可怕的獨占欲。她相信,如果這時有人對信妃不利的話,眼前的男人會毫不留情地撕碎對方。
就是這種眼神,出了信妃,她從來沒有在皇上眼中看到過他看哪個女人有這樣的眼神,包括她自己。
她終于知道她長久以來的不安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她總覺得皇上雖然喜歡她,招幸的次數也是最多,但總覺得差了點什么,但回去細想,也說上來差了什么。雖說之前皇上寵愛信妃,但隨著她得寵,皇上對信妃就沒那么寵愛了,她也再也沒有看到皇上眼中對信妃的迷戀了。
她以為這不過是男人喜新厭舊,皇上對信妃的新鮮勁過了,也就不喜歡了。
但現在看來,皇上對信妃的喜愛和迷戀從未消散,他眼神中,那濃到幾乎化不開的深情,絕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
那這一年來,皇上對她的寵愛是什么?還是說……她只是信妃的一個擋箭牌嗎?
難怪皇上這些天對她異常冷淡和不耐煩,難道說她真的只是皇上保護信妃的一枚棋子?若真的是這樣,她以后該怎么辦?
此刻的嘉嬪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絕望和恐懼之中。
被慶元帝那灼熱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她不由地移開了眼睛,后退一步謝恩道:“皇上謬贊了,不過是這首歌寫得好罷了,若是讓我們的將士們唱的話,想必效果更好。”她唱得算什么,屠老師唱得那才叫激動人心呢。
“將士們是將士們,你是你,怎么能混為一談呢。”周承謹還是盯著她不放。
“好啊好啊!真是一首好歌。”就在三人相互致謝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掌聲在旁邊響起。
只見巴林部的那日松郡王一臉笑容地說道:“沒想到,信妃娘娘還有此等本事,難怪皇上會看不上我們蒙古的歌舞。果然和信妃娘娘的這首歌相比,果然是差遠了。”
那日松稱贊道,但接而話鋒一轉:“不過有些可惜的是,這首歌太過豪邁了些,不太適合女子,到底失了女性的柔美。不如信妃娘娘再唱一首輕柔一點的歌,也緩和平復一下大家的心情。”
一番話,讓在座的大周的將士官員都有些皺眉:那日松這話,實在是太過僭越了。
周承謹眉毛一挑,冷笑道:“朕的信妃,是柔是剛,還論不到一個臣子來品頭論足!”
這個蒙人,居然還敢對她的丫頭挑三揀四的,他算什么東西?能聽到丫頭唱歌,已經是他祖上冒青煙了,居然還讓丫頭再唱!誰借給他的狗膽?他還是第一次聽丫頭唱歌呢!
想到這里,他心里也不禁有些酸溜溜的。
丫頭第一次唱歌,居然不是單獨唱給他聽的,想到這里,就不禁有些遺憾。
慶元帝這話顯然是動氣了,那日松連忙跪了下來,神情有些惶恐:“臣失言了,冒犯了信妃娘娘,還望皇上恕罪。”
跪在地上的那日松有些恨自己嘴快,明知道大周皇帝正高興著呢,還跳出來掃他的興。而他指責的那人也不是普通的歌舞姬,而是大周的皇妃。看來這下不是那么容易翻過去的。
想到這里,他就不由地發恨。
等著,等取了這大周皇帝的狗命,他就再也不用過這種卑躬屈膝的生活了!
周承謹不用想就知道他的不甘心,表面上表現地恭恭敬敬,還不知道背地里是怎么罵他呢。
不過他也不在乎,冷笑道:“既然你知罪了,那朕……”
正準備行使皇上的權利,懲治一番這個那日松,卻被丫頭的話給打斷了。
“皇上,郡王說的沒錯,這首歌的確是過于豪邁了。”林依蘭攔下了準備發飆的慶元帝。
現在蒙古諸部氣勢低落,對他們大周有利。若這是懲罰了他們的郡王,反而可能會激起其他部族的逆反心理,反而不妙。
林依蘭看著跪在地上的那日松郡王,矜持地笑道:“柔美的歌,本宮自然會唱。不過大周民風可不比蒙古奔放。就算唱,本宮也只單獨唱給自己的丈夫聽。郡王,怕是聽不成的。”
一番話,聽得大周官員都微笑不語。
身為女子就該這樣,何況眼前的女子還是大周的后妃,又不是那些出生微賤的歌舞姬。為大周爭臉面,上去唱這么一首還行。再唱?他們大周的臉面就這么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