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泠墨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就這樣站著寒暄了半天,心思各異。
“額祈葛(父親),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你卻一直和皇上說話,也不知道問問女兒好不好。”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恪婕妤突然插話道,似乎有些嗔怒。
“胡鬧!”哈薩爾郡王板著臉,假意訓(xùn)道:“沒看到父王在和皇上說話嗎?都這么大的人了,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隨即立馬向慶元帝陪笑道:“皇上別見怪,寶勒爾也是許久沒見到親人了,才一時失了態(tài)。”
周承謹笑了笑:“恪婕妤自進宮后,一向安分守己,雖出身蒙古,但規(guī)矩卻是極好的,一點都不輸給那些名門貴女,想必是郡王用心教養(yǎng)自故。恪婕妤思念家人,一時情難自禁也是情有可原。恪婕妤,在科爾沁的這幾天,你就當(dāng)回娘家吧,也不必守宮里的那些繁縟的規(guī)矩了,好好陪陪你的父母吧!”此刻他看著恪婕妤的眼神溫和,似乎很是寵溺。
恪婕妤雖然有些急躁,但自進宮后也的確沒給他添什么麻煩。他對這位蒙古妃嬪并沒有什么惡感。自然了,也沒有好感就是了。
但現(xiàn)在前路不明,眼前的這個哈薩爾郡王說不得就是投靠了滿清的其中一部。就算是為了麻痹他,他也少不得給科爾沁部一個面子。
果然聽?wèi)c元帝如此說,恪婕妤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就連哈薩爾郡王也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意:不管皇帝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要他還肯給他這個面子,就說明大周還是在意他們科爾沁部的。
“臣多謝皇上。”
“臣妾多謝皇上。”
父女倆齊齊謝恩道。
“皇上,宴席早已經(jīng)備好了,還請皇上享用吧!”這時候,哈薩爾郡王才想起來讓慶元帝入座。
周承謹含笑著率領(lǐng)著眾人進入了王帳之中。
王帳極大,雖然肯定是比不上宮殿了,但是至少能容納一百人同時就餐。
此次宴席,是蒙古招待貴客規(guī)格最高的詐馬宴,會上菜肴繁多、名貴,而且具有地方風(fēng)味。烤全牛、烤全羊,羊背子、手扒肉、烤羊腿、牛蹄筋、白油、黃油、奶皮子、奶豆腐、奶酪、奶果子、奶茶、酸奶、奶酒一應(yīng)俱全。
其中最出名的一道菜就是烤全牛,那是整個詐馬宴的精髓所在。據(jù)說烤全牛是將剝過皮的全牛放入烤窯里,烘烤兩天兩夜才能出窯。
林依蘭吃了,滋味果然不錯,雖然不如宮廷菜品那般細致,但是肉質(zhì)緊實、滋味獨特,讓人難以忘懷。不知不覺間,面前一盤子肉都被她吃完了。
不止是她,就連慶元帝似乎也對這道烤全牛,筷子動的飛快。朔月就更不用說了,整個人就猶如撲入羊群的餓狼,吃相極其兇狠,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cè)目。
看得小包子阿曜是羨慕不已,卻只能望肉興嘆了。
他年紀(jì)太小了,吃這種燒烤的肉類對身體不好,母妃一向不允許他多吃。
再說他現(xiàn)在的食量也遠遠比不上朔月哥哥,做不到這樣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小包子心里直嘆氣:他什么時候能長大啊!
就這樣吃著肉、喝著酒,看著草原上獨有的歌舞,幾乎所有人的神情都放松下來了。林依蘭喝著手中的馬奶酒,也在這一片異域風(fēng)情中都有些飄飄欲仙了。
這可是原滋原味的草原風(fēng)情啊,后世那些已經(jīng)商業(yè)化了的、摻雜了太多現(xiàn)代化元素的蒙古根本就沒得相比。
她是適應(yīng)得很好了,不過其他人倒未必了。
跟著過來的漢臣都是慶元帝的心腹,個個都是人精。雖然一開始有些不太適應(yīng)這樣的宴席,但都自我調(diào)節(jié)地很良好,很快就和這些蒙古人打成了一片,一個個面不改色地和周圍的蒙古人交杯換盞,談笑風(fēng)生,不動聲色地套取著訊息。
不過叫和江貴人這兩位妃嬪,就不是那么適應(yīng)了。
尤其是嘉嬪,慶元帝為了讓所有人看出他對她的寵愛,她的份例一向都是超出她現(xiàn)在的位份。可以說是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玉液瓊漿,樣樣都是最精細、最珍貴的食材,哪里吃得慣這些看上去賣相不太好的烤肉?何況還是和這些蠻夷之人同桌共飲?
因此整個宴會中,她的神情都是蔫蔫的。席上一直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看著慶元帝,似乎想要他看到她的不適,前來關(guān)懷她。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慶元帝喝得太盡興了,一直沒有看她。這讓她更加抑郁了。
看著嘉嬪那張幽怨惹人心憐的臉龐,林依蘭心里覺得有些好笑。
這樣的神情,若是在平時,必然會引得所有的人心憐。但現(xiàn)在的這個場合真的是不合適。
宴會本來就是一個開心的場合,加上又是周蒙難得一次的國宴,就算再有什么不如意的,也不該在這種場合表露出來。你喪著一張臉,不是掃大家的性嗎?沒看到在座的有好幾個蒙古部族的首領(lǐng)已經(jīng)面露不悅之色。
嘉嬪雖然美麗,但這種風(fēng)格的容貌和身段想來不是草原漢子的主流審美,又是這樣的場合,就更加不會憐惜她了。只不過礙著慶元帝的面子,不好有什么表示罷了。
就這樣,在這種歡樂又略有些不自在的氛圍中,宴會一直進行著。直到巴林部的首領(lǐng)那日松郡王站了出來。
日松郡王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和所有草原漢子一樣,高大威猛,體態(tài)雄壯。但不同的事,這人眼中不時有精光閃過,顯得很是銳利,顯然不是簡單的人物。
只見他把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道:“皇上,蒙古苦寒,沒有什么好招待皇上的,還請皇上見諒。不過皇上難得來我們草原,我們這些臣子,說什么也要讓皇上盡心。為此,在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舉辦了一些余興節(jié)目,雖說都上不得臺面,但到底也是我們蒙古諸部的一番心意,還請皇上不要見笑。”那日松雖然看起來粗狂,但說起話來卻極有條理。
“哦,是什么節(jié)目?說來聽聽。”周承謹裝作很感興趣的問道。
根據(jù)暗線來的消息,這個那日松郡王就是已確認投靠滿清的一員,豪格大貝勒此次秘密造訪蒙古,就是先到了他的領(lǐng)地。
那日松:“要說我們蒙古最具有特色的,自然是圍獵了,我們幾部已經(jīng)圍了一塊草場,草原寬闊,且里面的獵物也都是都是放養(yǎng)的,皇上可以盡情在里面奔跑打獵,不像在叢林或是馬場那般拘束。”
第145章 彩頭
“這個主意好。”周承謹撫手笑道:“以前在西北的時候,朕也經(jīng)常去策馬打獵,自從回了京城,倒再沒有痛痛快快的打獵了,你這安排倒是真合了朕的心意了。”他此時神情愉悅,似乎對他的安排真的很滿意。
“只要皇上高興,那也不枉臣等一番心意了。”那日松臉上露出了榮幸的表情,似乎很是高興。
林依蘭聽了直皺眉,這些蒙古人不會在打算在圍獵的時候動手吧!這么想也不無可能,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慶元帝也答應(yīng)地太快了。
林依蘭低頭沉思,以至于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小東西已經(jīng)吃得滿嘴流油了。
此時的阿曜正左手右手各拿了一大塊肉,正要往嘴巴里塞,和旁邊干干凈凈地大皇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依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