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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部族好不容易安穩點,可禁不起再折騰了。
好在慶元帝即位后,貌似對他們蒙古諸部不感興趣,一向問得不多。就連歷任天子常做的出巡蒙古,他登基五年了,一次都沒有進行過。
這讓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天天向上蒼祈禱,祈求皇上永遠不要來蒙古。
誰知道今年年初,那些個吃飽了撐著沒事做的酸儒,居然上折子要皇上出巡蒙古,關鍵是皇上他居然還同意了。這可真是把他愁壞了。
若是慶元帝想起當年的事,一個心情不好就拿他們部族出氣怎么辦?
不過好在,此次慶元帝的最終目的地是科爾沁部,只會在他們部族做短暫的停留。這讓他稍稍松了一口氣。
他也知道最近科爾沁部有些不安分,其中有人和滿清走的比較近,似乎在圖謀著什么,但這和他有什么關系?他只要老老實實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雖說早就給自己做了心里準備,但真正面對這位帝皇時,他還是忍不住有些顫抖,生怕自己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讓皇上抓住話柄。
“伊德日郡王客氣了,坐吧!”見慶元帝語氣平和,他心里稍安定了些。道了聲“是”,就坐在下來。
周承謹看他那個樣子,心里覺得有些好笑。
難道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是非不分的皇上嗎?當年的事情,他是肯定不會放過,但是策劃那場刺殺的是太后和天異宗那邊,茂明安部的確是冤枉。他也不會故意為難他們。
再說了這些年來,他們部族已經被收拾得很順服了,若是再壓迫,恐怕只會把人逼到滿清那邊。他可不會干這樣的傻事。
只是他也不會說“朕不會和你計較當年的事”這樣的話。這人啊,還是要有一定的畏懼之心的,否則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因此整場宴會后,他的神情都是淡淡地,既不熱情,也不冷漠。但就是這樣反而讓伊德日郡王的安心下來,也沒有之前那么緊張了。
最后,周承謹說道:“朕會在烏蘭察布呆上兩日,兩日后,你也就隨朕去科爾沁部吧!”這兩日主要是查一查這地方的內政,看有沒有什么紕漏。
“是。”伊德日郡王躬身應道。他也知道慶元帝停留兩日的目地,卻并不太緊張。
他們部族可以說這些年都是活在大周的眼皮子底下,不像別的部族有藏著掖著的地方,不怕皇上能查出什么。
這場宴席,林依蘭就是陪客,基本上沒有說上兩句話。
這場宴請直到臨近晚間才散,宴席一散,她就迫不及待想回去休息了。
不光是她,嘉嬪她們幾個也一樣。
坐了一路的馬車,他們早就精神不堪,還沒緩過來呢,就來招待這個“蠻夷”。因此都沒什么興致。
林依蘭看了,嘉嬪的臉色似乎很差,可能是因為途中生了一場病的關系,身體沒有完全康復。加上到了草原,有些水土不服,這整個人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
江貴人和順婕妤同樣也好不到哪里去。
順婕妤雖說也是出身草原,但在后宮養尊處優了這些年,也不復當年之態。
“信妃娘娘看起來氣色有些不好,娘娘內力深厚嗎?難道也和咱們姐妹一樣,禁不起這舟車勞頓?聽說娘娘幾乎是躺了一整天?”嘉嬪含笑著問道,聲音悅耳輕柔,只是這話里的意思卻不是那么和善。
本以為此次跟隨皇上出巡蒙古是天大的好事,沒想到卻發現此次出巡真是諸事不順。
這路程走了不到一半她都倒下了。為此她還耽誤了皇上的行進速度,這就讓她有些惴惴不安了,生怕給皇上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到了行宮,她的病還是沒有好全,又加上水土不服。這讓她想接著此次出巡懷上個一男半女的打算暫時落空了。
她進宮已經兩年多了,卻一直沒有有孕過,這一直是她的心病。
按理來說,她侍寢的次數不少,身體也康健,怎么會一直不曾有孕呢?
她也曾懷疑是不是有人對她動了手腳,但不管是董太醫,還是宗門的人,都沒有方向有什么異樣。她沒有被人下藥過,寢宮里連個不利于有孕的香包也沒有。這讓她只能嘆氣,也許是真的像太醫說的那樣,時機未到,只能慢慢來。
可是她已經等不了那么久。因為久久不能有孕的緣故的,宗門和家族已經開始對她不滿了。聽母親說,家族里已經計劃在今年的選秀,再送一個族中女子進宮了。說是若生下皇子就送到她膝下撫養,畢竟她份位高,又受寵,有這樣的一位養母好處不少。
但她如何能接受?
她才不到二十歲,又不是像信妃莊妃端嬪那樣不能生,才撫養的別人孩子。雖說也是孔家的女兒,但只要和她爭奪皇上寵愛的,都是她的敵人。她才不要去撫養別人的孩子。
好在皇上顧忌到去年的天象,停了今年的選秀。這讓她送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的緊迫感更甚。
今年的選秀是停了,那明年呢?保不齊還要選秀。到時候可不止孔家的女兒,大周所有官宦權貴家的女兒都有可能進宮來和她爭寵。
因此,她必須在今年懷上皇上的孩子。此次出巡蒙古,就是一個機會。
只是沒想到剛出發沒幾日,她就一直生病,到現在都沒有好全,這讓她怎么侍寢,怎么懷孕?
因此,看到精神雖然萎靡,但沒有生病的信妃,她就忍不住開始譏諷起來。
林依蘭挑了挑眉,看來這嘉嬪也是急了:“同樣坐了這么長時間的馬車,本宮自然也會累。不過好在修養了這一天,這精神也算是恢復了。倒是嘉嬪,看你的臉色,怕是要好好調養一段時日。也是本宮的錯,明知道你的身體嬌弱,當初就該勸勸皇上在隨駕的名單上把你的名字劃掉,也免得你遭這份罪。”
見嘉嬪臉色露出不忿之色,林依蘭心里有些發笑,臉上卻露出遺憾之色:“你這一病不要緊,只是皇上身邊到底少了個服侍的。”
說著看著順婕妤和江貴人吩咐道:“你們也知道,本宮要照顧四皇子,實在是抽不出身來。皇上那邊,就要麻煩你們倆多多盡心了。”
順婕妤和江貴人聞言,立刻臉露喜色,忙行禮道:“不敢當,這都是嬪妾應該做的。”
她們原本的目的不就是想接著此次機會多侍寢幾次嗎?現在兩個最得寵的妃嬪退出了,那她們的機會也不是來了?就算是平分,也比之前的設想的情況好太多了。
林依蘭看著臉色鐵青的嘉嬪,笑了笑,心情愉悅的回自己的宮室了。
現在她對嘉嬪是一點好感也沒有了。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她,雖然美貌依舊,但是內里已經從明珠變成了死魚眼睛,沒有任何光澤。
所以她懟起來一點負罪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