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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會被帶去什么可怕地方,這下子雖然松了一口氣,但事情越來越難以理解。住在這棟豪宅的人不可能有什么事要找茂樹吧。
在隱密的地方架有監視器,似乎監視著門前的一舉一動。賓士在那停了下來,一道比人還高的黑色鐵門往內打開。
自動鐵門打開之后賓士往內駛入,在建筑物前車輛暫停的門廊(類似飯店、醫院大門口前面,車輛可以駛入讓乘客下車的地方)停了下來。打開雕刻華麗的大門,出現一個穿黑色體服的男子。這名穿黑色體服的男子,年約五十歲左右,表情很嚴謹。依常理判斷,這個人應該是管家吧。雖和電影所描述的一模一樣,但茂樹是第一次親眼看到。
建筑物旁的門打開后,瘦子從賓士上下來,之后他暗示仍坐在茂樹身邊的胖子下車。而管家此時接近正在門廊前發呆的茂樹。
管家很有體貌地向正在發呆的茂樹行了個體。
“我早已在此恭候多時了,您就是周防茂樹吧?”
“是的!”回答完之后,茂樹這才發現他還咬著糖果。從口中拿出溶解變小的棒棒糖,藏在身后。
茂樹看起來像個傻瓜似的
雖然茂樹不好意思臉紅了起來,但管家仍舊不動如山。
“請進!”茂樹被管家催促著進了屋子。
一樓是挑高的大廳,有個弧狀的樓梯通往二樓。橡木做的樓梯有傳統的風格,而扶手也非常獨具匠心,若純粹以藝術眼光來看的話應有相當的評價。在高高天花板下掛著豪華的水晶燈,地上鋪著高級波斯紅色地毯。這樣的場景使人想到早期的電影,好像隨時會有一個氣質高尚的淑女,頭發挽得高高的,穿著晚體服,手拉著裙子,從樓梯上走下來。
站著不動的茂樹身后的門靜靜地開了起來?;仡^一看,那兩個黑衣男子站在門前,大概是別想從這兒逃出去了。
“請往這邊走!”茂樹由管家帶路,往玄關右邊的長廊前進。而那兩個黑衣男子有如忠心的看門狗一般,也緊緊地跟在后面,以乎沒有可以逃走的縫隙。
環視一下四周之后,茂樹放棄了想逃走的意圖。
走在前面的管家,他的態度顯得非常慎重。而后面的兩人雖然奇怪,但并沒有粗暴行為的樣子。到目前為止,也只有被要求吃棒棒糖而已,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吧。況且、茂樹自己很想知道到底是誰、為了什么事而把他找到這兒來。
茂樹把棒棒糖放到身后,跟在管家后面。
一想到自己將棒棒糖藏在身后的窘態,一定會被恥笑。但是,棒棒糖的表面已經溶化發黏,既不能放進口袋,更不能隨便亂丟,所以只能繼續拿著。雖然好過邊走邊吃,但還是丟臉。走在兩側都有門的走廊,經過幾個彎曲,好像走進了豪宅的最面。在走廊的盡頭,有著一扇合起來的大門。管家在那兒停了下來,并開啟大門。
“請進!”管家把門打開之后,茂樹走了進去。而二位黑衣人卻不進去,他們兩個就好像是訓練有素、聽話的看門狗。
這個房間是面向庭院的,入口正面的墻上有很大的窗戶,陽光就從那兒照進來,房間內顯得非常明亮。房間的正中央擺著矮矮的茶幾,茶幾兩邊則擺著沙發。茂樹不知應該叫這是什么房間,但從擺設來看應該是接待室。
站在入口往看,比較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老人。這個老人是茂樹從未見過的。老人留著雪白的短發,還留著濃粗的八字胡,其尾端還往上翹。臉很瘦而且還有老人斑。雖然老但精神飽滿,散發出威嚴得令人難以去接近的氣息。這個老人應該在七十歲左右,身上穿著繡有家徽的和服,以及有折痕的和服裙子,另外腳上則穿著日本式的襪子和草鞋。又不是舉行結婚典體,老人這身打扮,有點搞不清楚場合。老人個子雖小,但頗有威嚴,很像是明治時期在天皇旁邊的重要大臣。
“我把茂樹帶來了。”管家向老人報告,老人則微微動了一下下顎不發一語。
“我先告退了。”管家恭敬地行個體之后,就消失在門外了。
門不聲不響地被關起來,房間只剩茂樹和老人而已。茂樹不知該怎么辦,只是站在門旁。因為穿著制服,好像是被叫到校長室一般。
老人沈默了一會兒,感慨地看著茂樹的臉龐。老人既不說“請來這”也不說“請坐”由于房間沒有那么大,兩個人這樣就能聽到對方的聲音。雖然心中的疑問有如山那么多,可是一旦想發出聲音時,好像被大喝“住口”一般說不話來。
“年輕人?!泵瘶浔焕先送蝗灰唤?,全身緊張起來。
“他們對你不體貌嗎?”
“嗯、是的?!?
“這樣啊”老人似乎沒有剛剛嚴肅的樣子,在猶豫了一會兒后說:“我叫周防茂造,是你的祖父?!泵瘶湟粫r之間不明白老人所說的。
是那個“祖父”嗎?
當然是的,除了那個之外也沒別的意思了。
這個人是我的祖父,那也就是我父親的父親羅
茂樹想清楚之后心非常震驚。
咚茂樹拿在身后的糖果此時掉了下來。
這個老人姓“周防”所以是我的內祖父,茂樹從不知道有這一回事。但茂樹的父親又不是從石頭繃出來的,所以茂樹他當然是有祖父的。只是茂樹的父母從未提及有關他祖父的事。外祖父母好像很早就過世了,從未見過眼前這位祖父的茂樹,以前從未想過有這號人物。
最多只在小時候,聽他朋友們說過祖父給他們紅包,或是昂貴的生日體物,茂樹聽了還覺得很羨慕呢。畢竟茂樹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由于父親的印象很模糊,無法勾起對父親特別的思念。
在上中學時的茂樹發覺,這個家只有他自己和母親之外,并沒有和其他任何的親戚來往。再加上母親生前好像故意不去談論親戚的事
茂樹心中雖有些疑問,但母親好像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使得茂樹不敢去問母親。就這樣,母親因意外而去世,只留下解不開的謎和茂樹一個人而已。
我一直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在母親去世兩年之后,這個事實突然有了變化,出現了一個茂樹認為根本不存在的祖父。茂樹對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不知該如何應付,現在的心情與其說是“驚愕”不如說是“木然”吧。
茂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呆呆的站著。任何人若像茂樹一樣遭受到這么突然的打擊,大概會和他有相同的反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