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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能夠不賣?此事斷然不被允許。凡是建新村要用的土地,必須要賣,不得推托。不過我聽百姓們說,官府出的價錢合適,現在又有抗金的大義,沒有多少紛爭。”
聽了這話,牛皋點了點頭。王宵獵新建的村子,是按照防備金軍的軍事用途來建設的,不可能全是荒地。凡是有主的土地,全部由官府收買。當然王宵獵沒有現錢,分幾年給錢罷了。
面對政權力量,下面的地主大戶沒有力量反抗。王宵獵沒有直接沒收,而是按市價購買,便就沒有多少紛爭。真有硬著頭皮不賣的,自有政權的暴力對付。當然,現在土地市價很低,那就沒有辦法了。
想了良久,牛皋道:“說起來,王知州倒是個可以追隨的人。只是他與其他將領不同,不許屬下自有軍隊。凡入他軍中,軍隊必須要整編,讓人好生為難。似旁邊的翟太尉,只要聽其號令,怎么會要人把自己軍隊并進去?若不是如此,我早去汝州了。”
兩個士卒站下面不敢說話。這樣涉及重大的事項,不是他們可以插嘴的。
牛皋本是魯山弓箭手。金兵南來,縣里的官員軍隊南逃,他站出來召集民眾,保護家鄉。弓箭手是宋朝的特殊稱謂,實際上就是地方的鄉兵之類,并不指其是使用弓箭的軍人。這是宋朝特色,對于弓弩特別重視。地方的鄉兵為弓箭手,還有大量的弓箭社。
牛皋手下士卒不多,只有一百余人。魯山是小縣,這些力量足以保一方平安。
想了許久,牛皋道:“王知州大軍到了寶豐,等不得了。罷了,明日我去寶豐,面見知州,聽候其差遣。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們一百多人,當得了什么大事?”
說完,牛皋揮了揮手,讓兩個士卒出去。
寶豐縣里,王宵獵站在桌前,看著上面的地圖。地圖非常粗劣,只有大致的地貌和里程,能夠算出道理來而已。邵凌、曹智嚴和解立農站在一邊,都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王宵獵道:“看看就要進入八月,等不得了。按這里地候,八月還可以種一季作物,好歹收一些。只是諸事匆忙,今年來不及了。罷了,沒有辦法,我們還是先平定地方。明日,邵凌帶三百軍隊,前出魯山縣。據探子報,牛皋一百余人,全部都集中在魯山縣里。縣城城墻破損,沒有整修,大軍到了當不難獲勝。我與解立農帶五百人繼進,必破牛皋。曹智嚴帶其余人為后衛。”
三人叉手稱諾。
王宵獵道:“說實話,對于本國人,我是不想打的。但新到地方,必須立威。王俊兵數萬,牛皋一百多人,先弱后強,就只能先拿牛皋來開刀了。這是我們到汝州的第一戰,必須出全力,以雷霆萬鈞之勢滅了牛皋,讓其他人看一看。”
邵凌道:“牛皋一百余人,再是善戰,我帶三百人也夠了。何必要大軍全出?”
王宵獵道:“我們大軍到了這里,留在寶豐干什么?說實話,戰陣之上,一百人與三百人,也相差不了多少。我們全軍盡出,是要確保必勝。——對了,牛皋雖然不尊號令,卻無惡跡。只要他愿意并入我軍,不要過于苛待。作戰出力要猛,但不許過多地殺傷,此是原則。”
邵凌叉手稱是。
王宵獵是真不想對牛皋開戰。但有什么辦法呢?自己要在地方立威,只能拿牛皋開刀。俘虜牛皋之后,有許多辦法收納他。但這第一仗,實在是無法避免的。
議論了出兵次序,兵糧運輸,王宵獵才讓幾人下去準備。自己一個人坐在桌前思索。
魯山縣南下,就是魯山關,宛洛之間要道。魯山關不是一道關,而是一條山間的道路,有數十里之長。出了魯山關,就到了南陽境內。自古以來,這里就是楚地到中原的要害所在。依閭勍的部署,王宵獵回到汝州,首要的任務就是要控制魯山關。
想到這里,王宵獵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后世,牛皋是個大名鼎鼎的人物。正史里還好,在民間傳說中尤為知名。說岳傳里,他是活躍氣氛的人物,生命的最后殺了兀術之后笑死牛皋,往往讓人大笑開懷。
記得前世,有一種電視劇,里面的中國軍人無所不能,無所不會。可以挑戰物理定律,可以視一切束縛如無物。褲襠里藏雷,步槍打飛機,幾百里外狙殺,都是小事。人們稱為抗日神劇,讓官方和民間視為毒瘤。可不管怎么禁,這種電視就是殺不絕,引起無數爭議。其實說到底,是有一部分普通百姓,就是喜歡看這種電視劇。人民群眾喜歡,又有什么辦法?
其實不止是抗日神劇,在歷史上,特別是明清時期,人們就喜歡這種神劇。說岳,不就是明清的神劇?楊家將,同樣是那時期的神劇。這與整個社會的教育水平有關,與百姓的日常生活有關,與百姓的歷史知識有關,與他們對歷史的看法有關。在那樣的歷史時期,就很難避免。
站起身來,王宵獵看著窗外。樹葉已經黃了,秋天靜悄悄地就來了。從春末到秋初,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幾個月,已經不是當初的青澀模樣。
現在一州在手,一千余軍隊,是該做些大事了。
第69章 牛皋來投
天剛剛亮,邵凌在城外集結軍隊。王宵獵帶了解立農和曹智嚴兩人為他送行。
寶豐到魯山六十里。今天一天急行軍,中間歇息一夜,明日上午到魯山,這是定好了的。前方已經有探子探路,一路上沒有阻礙。
正在這時,一騎快馬從南方而來。如流星一般到了附近,被邵凌的騎兵攔住。不多時,一個小校到了邵凌面前,叉手道:“報!魯山牛皋快人來,說其今日到寶豐見知州!”
邵凌吃了一驚,一時間就怔住了。過了好一會,才命小校回去,自己到了王宵獵面前。
聽了邵凌報的話,王宵獵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怎么就這么巧,自己要出兵了,牛皋就來了。
想了想,王宵獵道:“既然如此,就不必出兵了。你三百人在城外扎營,等牛皋來。一切順利,就此平定魯山,保證宛洛之間通道安全。”
說完,王宵獵不由搖搖頭。世間的事,還真是巧得出奇。帶著解立農和曹智嚴,回了寶豐縣城。
到了午后,牛皋帶著五十余兵馬,到了寶豐。兵馬留在城外,自己進城,來見王宵獵。
王宵獵早早迎在縣衙外面。見到牛皋到來,快步上前,道:“勞牛巡檢前來,我愧不敢當!”
牛皋急忙下馬,叉手唱諾。高聲道:“知州上任,我自該早來參見。只是最近事多,拖了這許多日子。知州不嫌,已經是難得!”
一邊說著,一邊鄭重行禮。
王宵獵回禮,引著牛皋進了縣衙。
分賓主落座,王宵獵道:“閭太尉奉命守西京,最憂心到鄧州道路的安全。特命我來汝州,保魯山關無恙。你來就好了,只要守住了魯山縣,去鄧州就是坦途。”
牛皋道:“知州一戰永安,再守鞏縣,誰不知道是個英雄好漢!有知州在,便保一方平安。”
王宵獵笑笑,客氣幾句。上了茶來,請了茶,與牛皋閑聊。
過了許久,王宵獵道:“我這一軍與其他地方不同,不能各自為政,必須整編才能入伍。你屬下的軍隊,最好在五日內,全部調來寶豐,編入軍中。你與邵凌等人一樣,做個統領。如何?”
聽了這話,牛皋一時間有些猶豫。只是知道不可改變,只好叉手道:“一切聽知州調遣!”
王宵獵點了點頭:“如此最好。伯遠,以后你就會明白,我們必須這樣做。只有集結成強軍,才能夠與金人決一死戰。若是分兵,如何是金人大軍對手?放心,我軍中萬事公平,不必憂心。”
牛皋急忙道不敢。
看了看天色,王宵獵道:“今夜備些酒肉,為你洗塵。你能夠來,汝州的事情就大半平定,再沒有什么難的。等過些日子,收了王俊,好好規劃地方。”
牛皋道:“王俊數萬人,周圍勢力都不放在眼里,如何會聽從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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