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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他不耐煩地敲敲桌子：“這本是絕密，但慕箴跟著去了修涼，怕你擔(dān)心，讓我轉(zhuǎn)告你，一切都在順利進(jìn)行。”

“如果失敗了呢？”

“什么？”

明熙抬眼望他：“北境士兵多只聽命于他，萬一他察覺，或是根本不上套呢？”

“我有一個辦法。”

明熙起身，對姨夫笑笑：“都準(zhǔn)備好了嗎？”

趙自平點頭：“不過，你這臉都換了，若不是我們提前知道，還真認(rèn)不出你來。”

他將馬繩遞給明熙：“他把人都幾乎帶走了，營隊里大多都是我的人，你騎車出營一路向南去，十公里外有個海岸，慕箴在那里等你。”

后面那些政斗，便交給他們吧。

明熙接過上馬時，又遲疑問他：“姨父，有個東西……”

策馬騎出軍營時，盡管穿了很多厚衣，冷冽的寒風(fēng)還是幾乎將她貫穿。

獵獵的大氅和發(fā)絲飛舞，她縱馬狂奔，這時候她心里分外感激劉鳶。

幸而她在漁陽總是逼著自己學(xué)騎馬，還總是騎著大馬來攆她，才讓她馬術(shù)學(xué)得那么好。

不知騎了多久，遠(yuǎn)遠(yuǎn)地她看到有結(jié)了霧的海面，隱約有一艘巨大的輪船停在岸邊。

慕箴，慕箴。

她在心底默默念著，念著這簡單的二字，可以給她無限力量的名字。

“站住——”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嘈雜地追趕聲。

明熙回頭望去，見季飛紹帶了十幾人，瘋一樣地朝她追來。

明熙：！

任務(wù)失敗了？不，如果是失敗了，就不會只帶這么點人來追她了。

恐怕是有人報信，他扔下大部隊掉頭來追她了。

該死，陰魂不散。

在行軍打仗慣了的人面前，她的騎術(shù)瞬間就不夠看了，每一息都在拼命拉進(jìn)距離。

明熙轉(zhuǎn)頭，死一樣地往前趕，趕到慕箴身邊。

近了，越來越近了，近到她已經(jīng)能夠看到站在船頭的慕箴，身形挺直，手上拿著什么。

還沒等她細(xì)看，慕箴將手上的東西舉起——

那是一把弓。

搭箭，拉弓，瞄準(zhǔn)。

冰冷銳利的箭頭對著她的方向，下一刻便飛速朝著這邊而來。

明熙躲也不躲，她相信慕箴。

即便從不知道他會使弓，也從未見他練過，但她就是足夠信任。

箭矢從她臉側(cè)飛過，帶起一陣徹骨的冷風(fēng)，又直直往前飛去。

正中身后追她的一個士兵馬下。

不過眨眼，又是一匹馬倒下，一箭一箭，快得就像是晴朗夜空璀璨的流行。

等明熙終于趕到船艙，她下馬，跌跌撞撞跑到慕箴身邊。

彼時只剩下滿臉暴戾的季飛紹仍舊縱馬追著，箭矢追不上他鬼魅般的身影，慕箴神色沉沉，兩人隔著茫茫霧色，臉上都是相似的嫉恨和戾氣。

慕箴手指上抬，安靜地瞄準(zhǔn)季飛紹的眉心。

殺了他。

他心底陰暗的心思不斷翻滾著，在聽聞汴京明熙的院子起了大火。

在聽聞明熙一路被人嚴(yán)格看管，連透風(fēng)的時間都被控制。

在聽聞他總是賴在明熙身邊，掐她的臉，摟她的腰，每時每刻都在宣示主權(quán)一般的動作。

都控制不住地想要殺了他。

第95章 咬舌

微冷的手指搭上他瞄準(zhǔn)的手。

明熙蹙著一雙眉：“別……”

慕箴定定望了她一眼， 望見那雙盈盈的淚眼，終究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長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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