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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后面追,我一直跑一直跑,不小心在拐彎的地方滾、滾了下來,他沒有看見……他在上面說一些很難聽的話,我不敢出聲,也不敢動,手、手機放在書包里,被他拿走了……”
“過了好久啊,我不敢出去,也不知道他走了沒有,就只好、就只好在下面躲著……”
“然、然后,阿修你、你就來了?!?
小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說話都斷斷續(xù)續(xù),將事情說過一遍之后,連氣都要抽斷了。
高修動作遲緩地把自己濕透的白襯衫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她的皮膚帶著夜晚雨水的涼意,他將她裹在自己懷里,下巴壓在她的發(fā)頂,發(fā)燙的手心貼在她頸后。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能說什么呢。
他后怕得連“幸好”這樣的話都說不出來。
都是他的錯。
***
事情解決得潦草,畢竟是在那個年代,沒有造成實質(zhì)性傷害,警.方處理得很慢,過了不知道多久,又接連犯了好幾單事的嫌疑人才終于被抓住。
林進跟瞿秀蘭那時候已經(jīng)開始有矛盾了,天天在工作之余忙著暗地較勁吵架,許多時候顧不上林清和的心理問題。夫妻倆也沒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跟知識,見林清和沒有表現(xiàn)得特別明顯,只道女兒沒有當真出事就好,陪著哄著過了這段時間她便忘了。
但這種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忘啊。
自此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林清和都有些怕跟男性有肢體上的接觸,說話可以,談笑也可以,但一碰到就不行,她會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除了高修。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除了高修。
最初的一年里,她經(jīng)常會心慌得沒法獨自入睡,大半夜的眼光光從十點多熬到十二點多,實在睡不著了就拉開陽臺門往對面望。
高修在那之后已經(jīng)不在學校住宿了,搬回了家,每天都陪著她上下學。怕她害怕的時候要找他,面對面的窗簾也很少再拉得嚴實。
有時候在她眼淚汪汪的央求下,他甚至于會等到兩家人熄了燈,翻過兩道圍墻,攀上她的陽臺看她。
她雖說年紀小,但畢竟也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高修捏著分寸待她,不肯進屋,兩個人就蹲在窗邊你看我我看你,也不怎么說話,直到她終于困到顧不上怕,軟軟糯糯地跟他說晚安。
無論落在旁人眼內(nèi)是個什么情形,他們的少年時代就是這么走過來的。林清和曾也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她漸漸地長大。
直到他的父母去世,她的父母離婚,他要離開這里去求學。
直到他看著她跟陸軒,啞著聲音對她說:“你有選擇的自由?!?
作者有話要說: 強行把少年時代翻過去!over啦!
修哥的下半場終于能接著來了:)
蜜糖味的!(大概
☆、32 耐心
雨還在不知疲倦地下。
海浪沖上來又退下去,半山之上的建筑像一座燈塔,在夜里孤獨地發(fā)著光。
站在minus one巨大的玻璃墻邊,似乎可以感覺自己正在從世界邊緣向外眺望。兩個人緊緊地挨著彼此,也無心去聽音箱究竟切到了第幾首歌,耳邊只有一個迷幻的女聲在遙遠地吟唱。
let me blow your mind.
i'll take you far away.
i'll make you feel alright……
高修眉峰緊鎖,伏在林清和的頸間,一手握腰,一手克制地按住她的肩胛骨。
在這種時刻,青年散發(fā)出的氣息好像變得愈加迷人。
林清和的嘴唇似有若無地貼著他滾動的喉結,不時用牙齒輕咬,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隨后用舌尖輕輕地碰一下。
毛巾早就掉到了地上,高修任由那只手伸過來,惡作劇地,輕柔地撫慰自己。除了她的名字,他別無言語,喘息也極其克制。
時間變得黏膩,變得緩。
在攀上頂峰的前刻,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及時抓住她的腕。
“可以了?!彼穆曇艏瘸劣謫?。
“為什么?”林清和沒聽話,卷長的睫毛掃過他頸側的動脈,“不喜歡?”
“……不是?!彼陨酝崎_她的肩膀,想弓身去撿地上的浴巾,“今天,這樣就可以了。”
林清和沒讓,腳丫子踩住他的腳背,一雙貓兒眼斜斜地望上去,像屋外的雨水,明滅,潮濕。
“你確定?”她貼得極近,甚至聽見了兩人劇烈的心跳聲。
高修沒說話。
用指尖滑過他的腹溝,林清和的神情有些青澀的魯莽:“……我可以幫你的?!?
高修沒什么表情,心臟卻一突一突地鼓著,沉沉地撞擊著,幾乎要沖出胸腔。
“再往下,”他低頭看她,聲音越發(fā)沙啞,“就不止是這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