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清和心說:他不是閑的,他是責任感爆燈。
口說:“他接了個建筑專題,要拍我們工作室。”
高小桃怪叫:“上吊都要喘口氣吧,這剛回沒兩天呢又工作!”
“哪知道他怎么想。”
“怪不得他會問起你們工作室的近況。”
林清和“嗯”了一聲。
“啊,還有件事兒,我送他去取機車,臨走前他問起你退學的事了……那啥,要兩只龍蝦,左邊那兩只,芝士焗。”高小桃一邊說,一邊跟稱重的小哥指了指在水族箱潛水的大龍蝦,“還問了你跟陸軒的事。”
林清和挺感興趣地回頭:“你怎么說的?”
“能怎么說?照實說唄。”
“他什么反應?”
“他怎么可能在我面前表現什么?真想知道你自個兒問他去。”高小桃都替她跟高修急,“都不知道你們矯情個什么勁兒,兩個都是光長嘴巴不說話死要面子活受罪。”
“哎哎哎,你罵他可以,別罵我啊。”林清和不滿。
高小桃結結實實地翻了個白眼。
林清和笑笑,弓身去看最底下一層的斑節蝦,蝦群慢騰騰地在狹小的空間里緩緩游動。心里有一句話,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問了出口:“哎,對了,你看見他眉毛上的疤了嗎?”
高小桃點點頭:“見著啦,我媽心疼死了,說是意外來著?”
“嗯,他說被三腳架磕到。”林清和低著視線,“可是剛才騎車的時候,我不小心摸到了。”
“摸到什么?”
“這個位置,”林清和指了指自己的左腹,“他這里也多了一道疤。”
***
食肆大堂。
橘黃色的吊燈下,兩個男人平排坐在一起,面前擺著兩個椰青。
傅一穿著個人字拖,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邊剝花生邊跟著店內的雷鬼音樂哼哼。高修沒什么動作,就這么坐著,遠遠望幾眼在外面點菜的林清和。
先打破沉默的那個是傅一。
“看你們這幾年跑了不少地方?”
雖然傅一說話隨便,但畢竟是師長,又是推薦他進new geographic雜志的人,高修接話的態度還是頗為恭敬的。不過也僅限于回一個“是”字就是了。
傅一倒不在意他的寡言,只把裝花生的碟子推到兩人中間,招呼他也一起剝。高修捏了一顆花生上來,沒剝,就這么清清淡淡地看。
“眼睛怎么樣?”傅一漫不經心地瞄他一眼,“還好使吧?”
高修面無表情地頷了頷首。
“那就成。”傅一一副居功甚偉的表情,“我可是一直幫你瞞著沒說。”
高修沒作聲,隔幾秒,突然向他道了句謝。
“行了,不缺你這句。”傅一無所謂地擺擺手,“要真想謝我,倒不如幫我勸勸你妹,對我好點兒,別天天使用暴力,……嘶,揍斷了老子的腰哭的還不是她啊?”
高修抿著唇,“啪啦”一聲,剝開了手上的花生。
“反正說到底都是因為你們這些少年仔,”傅一隨著店里的音樂搖頭晃腦,指責他,“不坦誠。”
高修沒反駁。
這段沒頭沒腦的對話止于林清和跟高小桃走回來的那一刻。
***
蝦,一定要帶殼煮才夠原汁原味,但原汁原味的同時吃起來也很夠麻煩。
長形木桌上滿滿當當地鋪開一桌蝦料理,白灼、煎、焗、煮、烤,蒜香、孜然、咖喱、冬陰功,應有盡有。此時此刻筷子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要直接上手套。
林清和戴了一只在右手,眼巴巴地看著對面那人剝蝦。
那人手指既修長又靈活,剝起瀨尿蝦動作刷刷刷的,去掉頭尾,只余黃澄澄的蝦膏跟肥美的蝦肉。自己卻不吃,只沉默地放進她碗里,然后看著她“嗷嗚”一口高高興興地吃掉。
之前還敢信誓旦旦地說要帶他來吃他喜歡的呢,這會兒反倒讓人伺候上了。
傅一帶了幾分嫌棄,斜著眼睛來回瞟自己門下的那只瓢蟲。
林清和敏銳地感覺到了,抬抬下巴示意自己戴著夾板的左手,表明:我病患,不方便。
傅一“哼”地一聲無情拆穿她:“不是說這兩天就能去拆板了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截肢了呢。”
高小桃一腳踢過去:“你管人家。”
一把年紀凈會破壞小年輕的氣氛。
“……”傅一捂了捂抽筋的膝蓋。
林清和一邊吃一邊看戲,完了補償似的把新拿起來的一塊蝦仁遞到對面那人嘴邊。那人一剝起蝦來就格外認真,這會兒忙著動手指,沒怎么在意他們在吵什么,微微一低頭就把她手里的蝦仁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