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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間就是兩扇高大的鐵門,和村里連個院子都沒有的小學也確實是天壤之別,此時大門緊鎖,但門上卻貼著一張十六開的稿紙,上邊還蓋著公章寫著什么東西。
田甜湊近了看,這才發現這是一張關于招聘的宣傳單,內容正是鐘頭和田甜說的那樣,這次的招聘并不限制戶口,農村戶口也能參加。
看下邊落款的日期,竟然就是今天,田甜不禁看向了一邊的鐘國,這貨消息挺靈通啊!這才第一天他就知道了?
鐘國心里暗自叫苦,這運氣也是沒誰了,散個步都能散到學校來,明叔也是,干嘛辦事效率這么高,不會明天再張貼嗎?
。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碼完了,沒精神檢查一遍了,明天再改,有捉蟲的小天使可以在文下提醒一下。
☆、第34章 前世往事
對于鐘國的“未卜先知”, 在他的插科打諢下,田甜相信了就是他的消息靈通。
她來縣里的目的, 一是為了躲避鐘國, 二嘛也是因為手里沒錢,想換點錢出來, 甚至看看有沒有什么能賺錢的營生。
現在鐘國每天跟著她,這第一個目的早就夭折了, 金簪子也已經換了錢,私人的營生沒找著,但已經報名了學校里的老師招聘,所以她現在在縣里也是沒什么事情了。
于是這天一早, 田甜就準備回去了,畢竟在縣里待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錢, 現在沒什么收入的她, 還是很心疼的。
坐了回去鎮上的車,但到了鎮上卻并沒有馬上回村的牛車, 要想搭車,就必須等著半下午才能回去。
在縣里雖然住著招待所,但招待所并不隔音,她其實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了, 現在只想趕緊回去睡個好覺。
但從鎮上到村里,步行估計的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她還帶著一些從縣里買的東西,要走回村里也實在不容易。
所以她還是打算在牛車旁邊等著, 等到半下午的時候再坐車回去。
鐘國看她坐在那里,一臉疲憊的樣子,嘆了口氣搖搖頭,怎么就是不知道找他幫忙呢?
他也沒和田甜說,直接扭頭走了,準備回家騎車送她回去。
鐘國一直跟著她,田甜本來還挺煩,覺的他老是來動搖她的決心,想讓他趕緊假期結束歸隊。
但現在他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就走了,田甜還是有些委屈,不是在追她嗎?不是要和她處對象嗎?不是要去她家提親嗎?竟然剛到家就一聲不吭的走了,哼,果然還是想干嘛干嘛,一點沒有把她放眼里。
不說田甜如何在心里罵他,鐘國卻不知道自己努力了這么多天,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好感,又掉落了一大截,他正站在自家院子里,看著已經沒有了車輪的自行車面無表情。
“大國啊!你別生氣,你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你這這好幾天沒回來了,她就想著你暫時也用不著,這不先借用一下?”
鐘母心里也惱,閨女一聲不吭就把自行車輪子給卸了,她開始還以為她賣了錢亂花的,誰知道那死妮子竟然因為對象家的自行車壞了,就把自己家的新車給拆了。
她知道了之后真是打死她的心都有了,家里那輛破車騎了好幾年了,這好不容易兒子又弄了張票買了新的,除了鐘國騎了幾天,她都沒動過呢!這好端端的竟然被閨女給拆了,你說她能不生氣嗎?
畢竟鐘國在家待不了幾天,他走了這車可是就歸軍子了,要不是軍子這兩天回了丈母娘家,看他不氣的跳腳。
可是她沒想到,這軍子還沒有回來,大國就回來了,看著兒子那張板著的黑臉,她也是嚇得心里直哆嗦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國這次回來,對著他妹妹就沒一個好臉,閨女竟然還膽大包天的這么做,也不知道兒子多生氣呢!
艷子也是,家里有破車不拆,干啥要拆新車啊?
鐘國對家里人是完全沒有脾氣了,對他們他是連生氣的心情都不會有了,這么多年了,再加上上輩子的事情,難道還看不透嗎?除了那層血緣關系外,他是再也對他們升不起一絲感情了。
說起來上輩子他和田甜的不幸,雖然有各自的原因在內,但最大的原因,還是他們同樣都爹不疼娘不愛。
田甜因為她養父母的原因,懦弱膽小,爹娘要什么就給什么,說是把他的工資都給扒拉到娘家了,事實上呢?
田甜確實拉拔了娘家,這是是事實,但卻不是全部的事實。
他一直不在家,她自己在婆家住著,無親無故的,她又膽小,怎么可能敢違逆公婆?
事實上若是他的父母家人對他有一點感情,也不會讓那樣的事情持續那么多年的,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們自己也不甘心,想拿他當搖錢樹。
如果田甜是個正常的媳婦兒,田甜家里也是疼女兒的,他們怎么能拿著這事給自己撈好處呢?所以說到底,田甜剛嫁給他的時候,也不是后來那樣的性子,田家也沒有那么貪婪。
他也是后來才知道,田家人認為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更何況這個還不是親閨女,而且他們已經得到了大頭的彩禮,本來是沒指望以后還能從田甜那里得到什么的。
是鐘軍,他的親弟弟找到了田家寶,甚至和他成了“好哥們”,拐彎抹角的和他說,他哥哥的工資有多少多少,現在全在田甜那里了,她一個女人,要那么多錢干什么?要是真有心,就應該貼補點娘家啊?怎么能自己在鎮上過好日子,卻讓娘家人在村里受苦呢?簡直太不孝順了。
田家寶本來是沒有什么想頭的,畢竟他拿了妹妹的彩禮,風光的娶了媳婦兒,哪里還會再讓妹妹貼補?可是耐不住他有個貪婪的娘,有個更加貪婪的媳婦兒,所以在吳招娣第一次從田甜手里拿到錢后,他們就嘗到了甜頭,以后就再也收不住手了,心也就越來越黑。
鐘軍費了那么多力氣,自然不能光為田家做嫁衣的,所以他“一不小心”就把田甜貼補娘家的事情在家里泄露出去了。
兒子的工資落不到自己手里了,鐘母本來就郁悶的不行,這下子,可真是氣的爆炸了,他兒子在外邊拼死拼活,養媳婦兒還不夠,還得養著丈母娘一家啊?那她這親娘他怎么能不養活?
所以她對著田甜挖苦擠兌了半天,這才提出意見。
既然她拿著兒子的錢貼補了娘家,這婆家自然也是要貼補的,田甜被嚇壞了,再說這確實是她的錯,自然就同意了也貼補她一部分。
既然有了第一次,那肯定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你都貼補了娘家爹娘,自然要貼補婆家公婆,你都貼補了娘家哥哥,自然也要貼補婆家弟妹,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這似乎已經成了兩家的傳統。
只要鐘國一發工資,兩邊自然就有各種明目瓜分了,田甜無依無靠,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本來她可能是指著他這個丈夫出頭的,想著他回家了就好,可是他讓她失望了。
每次鐘國一回來,除了睡覺時間,基本上是沒時間和媳婦兒獨處的。
只要他回家,他娘就拉著他各種噓寒問暖,然后哭訴他媳婦兒又把他的工資貼給娘家了,說他命苦,怎么找了這么個媳婦兒?
雖然作為女婿,他不介意養著丈母娘一家,畢竟那是媳婦兒的親人,可是那也得看丈母娘家都是些啥人吧?他沒看清自己家都是些啥人,但卻一直知道丈母娘家沒一個好人。
所以他甚至還勸說過田甜,不要什么都順著爹娘,不是不養他們,但也不能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