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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有些沉悶,好在并不刺眼,透過淺肉色的曼曼紗霧倒增添了一層浪漫的色彩。霍夫人曼妙的身姿在真絲床單上優雅的舒展著,趴在床邊的貴賓犬立即走到她的身邊想要得到她的寵愛,門外,列成兩排的十個傭人已經端著銀器在等候了,但霍夫人并不著急,而是愛撫了狗狗一會兒。
約莫兩個小時后,霍夫人出門了,她穿了一身得體的粉色裙裝,一看就是量體剪裁的手工家伙,還有同色系的蕾絲呢帽。她妝容精致,頭發編的一絲不茍,手中的珍珠包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那枚碩大的寶石戒指也給她略有干枯的手指增添了一絲貴氣。即便是門口到車內不足三米的路,傭人還是為她撐起了那把價值不菲的真絲遮陽傘—這東西最怕曬,非常容易壞,但也是最清涼的。司機在烈日下已經站了許久了,依舊挺直了腰背為霍夫人開關車門,霍夫人神情自如,因為這一切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車子徑直來到了領主基地,霍夫人推開了韓盛平辦公室的門,里面的談話聲戛然而止,霍夫人微笑著的與里面的二人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先生們”
她的聲音很好聽,婉轉動人。
卿長樂和她問了好,識趣的推門出去了,霍夫人見韓盛平坐在原地沒有給自己拉椅子的意思,悠然一笑,走到他的對面,輕輕拉開椅子,從容的坐下來。
“你還是這么沒有紳士風度”
韓盛平沒有一點好臉色:“是你做的吧?”
“沒頭沒腦的說什么呢?”
“是你教孩子如何在魔物坊釋放夜魔,如何陷害花楹的吧?”
“這是誹謗,先生,這么精彩的計謀,完完全全是你12歲的兒子自己想出來的,我只是...在旁提點一二罷了”
“你把兒子教成了一個惡人,讓他去謀殺,你竟然還以此為榮!!!”
“你應該感到高興,韓盛平,你有個這么聰明的兒子”
“你真是不知廉恥,你不配成為母親!!”
“我生下了他,迄今為止也把他撫養成一個出色的人,相比之下,作為父親你的又做了什么呢?你了解你兒子嗎?你關心過他嗎?你滿心滿眼只有那個花楹,韓淺弈會這么做都是你的錯!”
霍夫人毫不示弱,盯著韓盛平的眼睛。
“我會拿回韓淺弈的撫養權,你不能再接近兒子了”
“他已經12歲了,你以為撫養權就能讓他不認我這個媽媽了?”霍夫人只覺得好笑,“你怎么還那么天真,他只會更恨你!!孩子天生就會親近媽媽,別忘了,他是從我肚子里出來的”
“霍雨翎!!!”韓盛平瞪著霍夫人,咬牙道,“你一定要毀了你的兒子嗎?!!你只是拿他當工具,來滿足的虛榮心!”
“韓盛平,你是個老實人,說難聽些,就是個庸人。你接受了千涓的囑托并兢兢業業的去執行,把自己的未來也拋之腦后,你為你崇高的友情感到驕傲自滿,或許還會經常回味自己的偉大和真誠,但在我看來,這情感愚蠢至極。我必須為我的兒子著想,他是個出色的人,花楹連魔法都沒有,卻是板上釘釘的未來領主,而我的兒子,三歲就可以使用魔法了,你卻想讓他成為花楹忠實的仆人,你在浪費他的人生和天賦”
韓盛平沒想過原來前妻揣的是這種心思,他甚至都有些無語,“你在想什么,即便花楹不是領主,極仙城高手如云,韓淺弈也未必能當上領主,難道你要一個個把他們都殺了嗎?”
“為何不能這么做呢?王位本來就是尸山血海堆鑄出來的,先生,我的兒子,一定要坐在萬人之上的位置,無論是諸神榮冠,還是龍吟王座,亦或是大陸之主,他都受的起。反倒是你韓盛平,你在脫他的后腿,你教他的都是成為一個庸人才學的東西,就像你一樣,就像你沒落在時間中的家族一樣,花楹沒有任何魔法,她憑什么當領主,難道就憑她有一個領主母親嗎?”
“你自己也沒有魔法,為什么要去貶低同樣處境的花楹”
“正是因為我沒有,所以我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才能獲得那些有魔法的人的尊重,而我努力至此,可不是讓我的兒子去給一個廢物當馬前卒的!!”
韓盛平看著霍夫人激動的模樣,突然幽幽的開口道:“我知道了,你還在憎恨千涓,憎恨她戳穿了你的謊言,憎恨她戳破你那歪門邪道的‘努力’,憎恨她看清了你卑鄙無恥的真面目,所以,你利用兒子去殺了她的女兒,為你自己出這一口惡氣,對嗎?”
這話似乎終于說到了霍夫人的心上,她的眼里露出了一絲躲閃,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她擠出了一個并不友好的笑容,“我們走著瞧,韓盛平,花楹那個廢物絕對不會當上領主的!!”
花楹在醫院里睡了足足四天才醒,得到消息后韓盛平立馬趕到醫院探望她,大夫說花楹的狀態不錯,在觀察幾日無恙就可以出院了。
韓盛平坐在病床前,打開了保溫壺:“餓了吧,我買了你最喜歡的海鮮粥”
花楹捧起那碗香噴噴的海鮮粥,都沒有用勺子,而是直接對著碗咕嘟咕嘟的喝下去了,她實在是餓壞了,胃里空蕩蕩的。
“慢一點,別嗆著,再來一碗吧”
花楹放下碗,長舒一口氣,“不了,等會兒再喝吧”
終于能說真話的花楹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仔細的和韓盛平講了一遍,韓盛平聽到和夜魔簽訂契約那里,打斷了她:“你說....你和夜魔簽訂了契約?”
他的表情像是難以置信,花楹點了點頭,不以為意,“是啊”
韓盛平蹙著眉,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又艱難的開了口:“花楹,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
花楹不解:“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