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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安突然想到自己,六百萬就像從薄宴身上拔下一根頭發一樣不疼不癢,如果她繼續跟他在一起,她以后或許會拿到無數個六百萬,她幾乎可以靠這個賺取上億身家,她不用拼事業,就能躋身于上層社會,擠到那個名利圈子里,跟那些名媛太太們周旋于各種酒會派對,多好,看上去很完美。
唯獨沒有安全感。
那些錢可能永遠是卡里的數字,追根溯源,永遠會有一條抹不去的轉賬記錄,轉出人是薄宴,轉入人是隋安。
然后一輩子就靠著跟這個男人乞討生活,他高興就主動給你錢,不高興也可以把錢甩你臉上,你看著吧,他還會說我天天養著你,你還有什么不知足?
不允許小脾氣,不允許不開心,不允許不聽話,不允許頂撞,不允許不舒服,一切他不高興的事他都會牛逼地,一切你不開心的事你必須沉默,哦不,你要裝的很開心。
所以真的快樂嗎?拿那么多錢做什么?僅僅為了買幾件像樣的衣服?十四億中國人,能天天穿奢侈品的可能連兩億都沒有,難道全體鄙視剩下的十二億人口嗎?
人人生來不平等,早就分開高低貴賤,想要從底層爬上去,不付出點血和淚是不會受人尊敬的,連鳳凰都要涅磐呢。
能給女人安全感的從來都不是男人,而是自己。
隋安想到這些,還慶幸自己腦子里殘存著清醒,人是容易習慣和被同化的動物,她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自己是誰。
隋安把湯扁扁送回家,湯扁扁只在一大堆衣服里挑了兩件喜歡的上了樓,剩下的,湯扁扁一件也不想要。
司機看了看滿后座的衣服,“隋小姐,這些怎么處理?”
隋安也很無奈,這些衣服尺碼顏色各不相同,有的衣服一種款式四五種顏色都有,“您結婚了嗎?”
司機點點頭。
“不如,你挑幾件?”
司機猶豫一會兒,點頭同意。
隋安抱著一大堆購物袋走進別墅時,薄宴正在沙發上看雜志,隋安沒空跟他打招呼,直接抱著東西上了樓,不一會兒又跑下來,又搬了一大堆上樓,來來回回好幾趟,薄宴揉揉眉心,“你想要買衣服不用自己去逛,我可以吩咐人把今年的款式都拿來給你挑。”
隋安手里的東西太沉,只點頭應了一下,“謝謝薄先生。”一邊說一邊噔噔噔又上了樓。
隋安來來回回地折騰,玄關的門一直開著,冷風從門口吹進來,穿透了薄宴的襯衣,薄宴合上報紙,起身上樓。
隋安拎著最后幾袋衣服上樓時,薄宴正站在臥室里,手里拿著一個粉紅□□狀物體,來回擺弄。
隋安站在門口,臉頰瞬間火辣辣,“薄先生,您怎么進來了?”
薄宴抬頭看她,“這個東西怎么穿的?”
汗,無比的汗,隋安扔下手里的東西,搶步上去奪過來扔到門外,“我,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會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
薄宴打量她,見她這副緊張的樣子更好奇,“現在穿給我看。”
“薄先生……”隋安臉上的火辣瞬間燒到了脖子很,然后一本正經地解釋,“這個不是穿的,是套頭的。”
薄宴看她,“吊牌上寫了,情趣/內衣。”
臥槽?
“你套頭上給我看也行。”
臥槽!
隋安真想殺了湯扁扁,買一堆什么鬼東西?
薄宴低頭把袋子里的東西都倒出來,手指在里面撥了撥,挑出一套學生妹的制服,“不然穿這個給我看?”
隋安淚奔,真的很羞澀好嗎?
“還有海軍服,護士服,還有這個!”薄宴提起一條黑色丁字褲,眼睛發亮。
“好了好了,薄先生。”隋安跑過去一把捂住那堆衣服,不能再讓他看下去了,“我穿學生制服給您看好嗎?”
她挑了一件不算太暴露的,薄宴瞇起眼睛,搖搖頭,因為他又有所發現。
隋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藏在海軍服下面的黑色大孔網狀蕾絲,驚恐地搖搖頭,感覺自己已經在崩潰邊緣,“薄先生,這個不行,這個我真的不行。”
薄宴邪惡一笑,把學生妹的制服扔給她,“去吧。”
隋安把薄宴趕出去,磨磨蹭蹭一個多小時,也沒敢出門,直到薄宴在隔壁打來電話,“隋安,再不過來,我就把你按在浴缸里做。”
隋安嚇得趕緊披了衣服往外走,敲了敲門才進去,薄宴已經洗過澡,躺在床上,胸肌袒露著,還有結實的腹肌,隋安瞥了一眼,偏過了頭。
薄宴皺眉,“穿著大衣做什么?”
“那個,這樣比較暖和嘛。”隋安找理由解釋。
“空調開得不夠大?”薄宴拿起電話,要給樓下的阿姨致電,隋安連忙制止,“不,不用了,薄先生,我又不那么熱了。”
“你還在等什么?”薄宴不耐煩。
“我啊,我這不是,啊,那個……”隋安支支吾吾。
“哪個?”
“忽冷忽熱。”啊哈哈,隋安干笑。
“生病了?”薄宴皺眉起身到她面前,捧著她的頭,額頭貼到她額頭上,滾燙的溫度傳來,“這么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