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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上有傷,來看診,錯走到住院部?!彼灏材X子里沖出來的第一想法就是不能說實話。
“不對,你是跟男朋友從南方趕回來看望爺爺?!?
隋安皺眉看他,突然反應過來什么似的點頭,“知道了?!?
薄宴皺眉,“你這樣我怎么能放心?”
隋安看著他,不知為什么一股委屈逆流而上,酸的她眼角發燙,“我的驚慌和害怕不正是你想要的?有了我的證詞,你是不是可以全身而退?”
薄宴皺眉看她,心臟莫名地痛了一下,他背過身,“你的證詞還不至于這么有用。”
他頓了頓又說,“看來你還沒完全嚇壞,記得該怎么說就好?!?
“薄宴,特么王八蛋?!?
☆、第三十七章
隋安這一夜是在警察局過的,隋安算是目擊證人,可隋安嚇得魂不附體,警察輪番盤問整整一天一夜,隋安還是認定什么也不知道,只承認她是薄宴的女友,他們去南方看親戚,聽說爺爺生病,開了幾天車回來的,沒有其他目擊者,醫院的監控兩天前就壞了,警察也只好把隋安定性成的確與案件無關的人,第三天早晨才放出來了。
隋安走出來才聽說,原來是昨晚有人認了罪,藏匿私有槍支,想要打劫薄宴,因為薄譽始終沒有出現,警察也沒有找到其他證據,所以這件事情也只能到此為止,最后把整個團火都關進看守所,只等著審判定罪。
打劫?
隋安諷刺地扯了扯唇角,臉上卻絲毫沒有笑意,她裹緊大衣低頭匆忙地往外走,這個晦氣的地方,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經歷。
薄宴的車停在警察局大門外,黑色的勞斯萊斯玻璃窗反射著刺眼的晨光,也許是習慣了黑暗,冷不防地覺得眼底生疼,隋安抬手遮擋光線,身子僵硬地移動,像是得了短暫性失憶的病人,她忘了歡呼雀躍,整個人就像是掉入一場夢魘,醒不過來。
所以到底是誰贏了?
薄宴沒受傷,薄譽絲毫沒占到便宜,反而自己的人折進去一大半,薄宴贏了吧,是啊,沒人能斗得過他。
沒有心的人,不會輸。
隋安沒有上車,轉身沿著馬路快速地走,眼睛背對著朝陽,司機似乎有些意外,連忙跑過去追上隋安,“隋小姐,薄先生讓我來接您?!?
“我想自己走走。”她想靜靜。
“隋小姐,薄先生命令我來接您?!彼緳C緊跟著她。
“他只是命令你來接我,并沒有命令我跟你走?!彼灏灿旨涌炝艘稽c,“而且,你已經來接過我了,不是嗎?”
司機無奈,見隋安不合作,沒辦法地伸手攔住她,“請隋小姐配合?!?
“要我配合?我還不配合?”
隋安突然停住腳步大吼,神情像是被惹毛的貓,張開爪子想撓人,甚至想撕碎一切,她眼里是還沒散去的驚恐,“還要我怎么配合?我差點連命都沒了,我差點被關到監獄里,我還要怎么配合?去她媽的配合,去尼瑪的配合――”
隋安用盡全身力氣吼完,身子乏癢了一樣的難受,她開始大口大口吸氣,五彩的光線在眼底融合成一團,然后就變得黑沉沉,因為一夜沒睡,被幾個警察連續審問,不吃不喝,她還要時刻保持腦子清醒,不掉進別人的語言陷阱,她真的已經撐不住了。
她忙扯住大衣裹緊自己,抱住手臂,低著頭深呼吸,有人扯她的手,隋安一把甩開,“別碰我,你別碰我――”
她眼前是模糊一片的,“你他媽以為你是誰?你是薄宴的司機就了不起?連她媽的司機都覺得高人一等?”
那雙手卻絲毫沒有松力,一把攥住她肩胛骨,“罵夠了嗎?”
隋安肩膀一顫,頓時清醒,她低下頭,清清楚楚看見薄宴锃亮的鞋尖,她又緩緩抬起,就在薄宴以為她會回頭露出狗腿子式微笑,隋安卻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隋安,你給我站住?!?
隋安好像沒聽見,薄宴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心底好像缺了一塊般的難受。
“走了這輩子都別想回來,我薄宴不缺女人?!?
隋安頓住,她回頭時冷漠的眼神看起來莫名的凄涼,“你何止是不缺女人,你什么都不缺,你唯獨缺的就是心――”
她轉頭繼續往前走,薄宴沉聲,“如果你覺得永遠都不需要我,你可以走?!?
她真的很想說她不需要,但她怎么不需要,他已經捏住她的七寸,她進不得退不得,活的窩囊。
她背影僵硬,惱恨地一腳踢飛了地上的石子。
薄宴走到她面前,“別在大街上丟人現眼,想鬧脾氣回家鬧?!?
他捏住她手腕,拖上車。
不知為什么,薄宴心疼,這種感覺比聽到薄焜病危的消息還要難受,隋安安靜地坐在旁邊,卻像一輩子都靠不近那樣遙遠。
他把她微微縮著的身子攏到懷里,手指輕輕捋順她的發絲,“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沒有要利用你?!?
帶她去南方是因為怕他離開時,薄譽或者薄焜再對她做什么,帶她去醫院,是因為他把手里的所有人都安排在醫院附近,把她單獨送到哪他都不安心。
但這些話,他都講不出來。
隋安抓著他的襯衣哭了起來,微微顫動的肩膀牽動著他的每一寸神經,他的手臂緊緊圈住她。
“隋安――”跟著我,你的確受苦了。
這樣很普通很普通,卻又很動情很動情的話,薄宴終是又吞進了嗓子里。
然而隋安也就是狠狠地哭了一陣,然后就抽噎著坐了回去,然后她看向窗外,“薄先生,是我犯傻了?!?
薄宴驀地心痛。
隋安回頭笑笑,“剛剛真是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