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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薄大少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睡覺,隋安莫名地好心疼自己。
隋安燒了熱水勉強煮了粥放在床頭,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心太善了,她不是應該趁薄宴毫無反擊之力的時候,哼哼哼,暴虐他一下?
算了,就看在他昨晚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隋安沒騎過摩托,上手有些困難,好在她會騎自行車也會開車,不一會兒就適應了,老鄉送她到村外,告訴她一直往前走就行,小小村莊根本沒有岔路口的。
由于技術太爛,土路又難走,隋安到鎮上足足用了五個小時,超出預計,到診所已經是下午了,大夫手里還有幾個病人,聽說讓他出診好不情愿,隋安只好多付錢,醫生才勉強答應晚上會去看病,先給她開了足量的藥。
為了讓薄宴吃好,隋安又在鎮子里逛了逛,買了很多蔬菜和肉類,還買了件厚羽絨服,雖然款式是那種非主流凌亂型的。
往回走時隋安把摩托提速,心里有些緊張,可她覺得如果自己小心注意,還是能安全在天黑之前回去的。
天色很早就暗了下來,這輛村里唯一一臺能騎的,在隋安眼里卻是破舊到不能再破一點的摩托車,車燈昏暗,照不太遠,隋安不得不稍稍放慢速度,小路一邊是林子,一邊是短坡,很危險,整條路,只有她的摩托車在突突發響。
手機在懷里震動,隋安單手撐著摩托把手,一手去接電話,“薄先生,你怎么樣了?”
“你在哪?”薄宴聲音沙啞,伴著強忍著的咳嗽。
“我很快就回去了,你再等等。”隋安硬撐著,這種買個藥也會浪費一天時間的經歷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天已經黑了,不怕嗎?”他輕聲問。
隋安微微一愣,“怕。”還真有那么一絲絲感動。
雖然薄宴這個時候還是牛逼得連句感謝都沒有,但至少說人話了啊,他要是不說,你又能怎么樣呢?隋安真是覺得這份理解來之不易。
“既然怕,為什么還去?”
隋安在心里琢磨著這句話,突然就笑了,“薄先生您可別想太多,我沒什么高尚情操,我絕對是怕你死在這里。”隋安想了想又說,“我其實是害怕摩托車壞在半路上,你絕對想象不到這輛幾乎可以報廢的摩托車貢獻出了多大的力量。”
“報廢的摩托車”
“薄先生,你這么有錢的人,回去一定要給這個村子每一家都捐贈一輛摩托車,不用酷炫拽,哈雷就行。”
電話里傳來薄宴的輕笑聲,難得的,隋安把薄宴逗笑了。
“薄先生,這里的路也不太好……”隋安剛要提捐錢修路的事,誰知眼前的大燈一晃,小路上出現了個人影,就在距離她不到十米的地方,隋安大喊一聲,“喂什么人,快讓開——”前面的人驚慌地往回跑,可那速度根本不及摩托車的一半,隋安緊急剎車,一個控制不當,跟著摩托車一起載倒在地。
“什么情況啊?”隋安大喊一聲。
站在前面的是個孩子,看見隋安的樣子嚇傻了,一動不動,隋安腿壓在摩托車下面拔不出來,疼得她大罵,“你哪來的小鬼,你想找死嗎?”
☆、第三十五章
摩托車的大燈正好晃在男孩兒那張臟兮兮的小臉上,他一抬胳膊,袖子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哭了。
隋安蒙圈了,該哭的是她好嗎?
“好啦好啦,你別怕,你先幫我把摩托車抬起來好不好?”隋安安慰他,嘴唇因為小腿上的疼而微微發抖,“姐姐的腿壓在下面,可能擦傷了。”
男孩抹干眼淚看著她,應該是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幫,隋安強忍著疼,露出一點笑模樣,“你幫幫姐姐。”
男孩這才走過來,“我認識你,你是薄老師的親戚。”
隋安忙點頭,“沒錯沒錯。”
男孩兒擼起袖子幫她抬摩托車,他力氣不大,加上隋安兩人,費了好大勁才能把摩托車抬起個縫,隋安勉強忍著疼用手把腿拽出來。
骨頭沒傷到,小腿到膝蓋的外側擦破了點皮,滲出不少血,看上去挺嚇人的。
隋安一邊把鞋帶解下來系到小腿上止血,一邊看了看慘不忍睹的摩托車,身上也沒了力氣,目光落到到男孩兒身上,“這么晚你在這里做什么?”
男孩不愿意跟她講話似的,把摩托車上掛的東西都拿下來,提在手里往回走,男孩這樣的舉動,應該就是要送她回去的意思,隋安起身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
腳傷剛好,又來了個腿傷,隋安感嘆自己可憐兮兮,可由不得她暗自傷懷,目光又落到男孩身上,“你一個小孩子,怎么這么晚一個人出來,多危險?”
男孩不回頭,給她一個像是在說你好煩的后腦勺。
“你在薄老師那上學?”隋安這算是明知故問,她覺得這一定是能跟孩子建立起溝通橋梁的話題。
男孩嗯了一聲,隋安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又不說話了,真是怪了,隋安不氣餒,沒話找話,“你喜歡薄老師嗎?”
“恩。”
“薄老師對你們很好是嗎?”
“恩。”
隋安無奈了,這真是一個高冷的孩子,本來還想多問些薄蕁的事,可這孩子明顯防備心重,不會跟她多說什么。
走了大半個小時,才到了村口。
遠遠地看到黑暗中一個筆挺的人影,隋安還以為自己眼花,可聽見薄宴喊她的名字,簡直是冬日里的一束暖陽啊,啊當然,暖陽有點夸張,不過薄宴居然來接她了?
薄宴步伐很快,沒看小孩一眼,直接抓住隋安的手臂,“腿怎么了?”
她單腳支撐著,被他一拽身子就一頭栽進他臂彎里,“騎摩托摔了一下。”
薄宴上下掃視她,蹲下身撩起她褲腿,“不會騎還逞強?”
語氣涼涼的,帶著點責備。
隋安心里不好受,“不是怕你死在這嗎?你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少爺,身體金貴,生病了不及時治,萬一有個好歹,我怎么交代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