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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隋崇跟這些人怎會有關系?
就在隋安發呆的時候,隋崇突然奪步進來,一把搶過她手里的照片,手指捏住她的肩膀,用力推了一把,隋安后背撞到墻上,疼得心臟好像要被震出來。
“誰讓你隨便翻我的東西?”
隋安顯然沒想到,隋崇會這么大反應,她本該激怒的,到底還是忍了忍,這是她對親情的渴望和挽留,她不能輕易地讓最后的親人也離她遠去,她勉強露出淡淡的笑容,“哥,這是你的家人嗎?我聽關穎姐說你找到了親人。”她頓了頓,上前一步,“哥就算你找到了家人,我還是你的親人不是嗎?你放心,我不會阻止你和他們在一起的,相反,我很替你高興。”
隋崇握緊照片,背過身去,狠狠地咬牙,“他們都已經死了。”
死了?
隋安愣住,咬了咬唇,良久才輕輕說,“哥,我知道你很難過,但你還有我,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
隋崇轉身看她,目光變得很可怕,如果隋安不是了解隋崇,她幾乎要以為隋崇要對她動手,他冷嘲,“你算什么家人!”
隋崇把她推出去,用鑰匙鎖上房間,然后出了門。
隋崇幾天都沒回家,隋安從來沒想過一份親情會讓她這么寒冷,她無法理解隋崇的轉變,她覺得,她有必要去blue看看了。
晚上,隋安裹著羽絨服出門,戴著墨鏡,圍著厚重的圍巾,隋安最開始以為這樣能掩人耳目,進了blue才發現,欲蓋彌彰。
這里的所有女人都露胳膊露腿,只有她這副造型,大家估計當她是來搞笑的。
隋安在一樓轉了一圈,耳邊鬧哄哄的音樂和吵鬧聲,她穿過人群,一眼看到吧臺旁邊坐著的女人,關穎。
隋安直接走過去,搭住她的肩膀,“我哥在哪?”
關穎顯然很驚訝,隋安摘了眼睛和圍巾,把羽絨服堆在卡座上,“我哥在哪?”
關穎愣了愣,突然笑得前仰后合,手指上夾著的半支煙顫得掉下不少煙灰,隋安不耐煩地盯著這個女人,“喂,你笑夠了嗎?”
“我說大小姐,就你這身,絕了。”她豎起大拇指,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然后又招呼調酒師,“給我這個妹妹弄一杯喝的。”
調酒師面帶戲謔地仔細瞧了瞧隋安,“想喝點什么?”
隋安還沒說話,關穎說,“我這妹妹可是大家閨秀,少點酒精,弄得好喝一點。”
隋安冷哼一聲,推開關穎的胳膊,拿起她的酒杯,一仰頭把剩下的大半杯一口喝了下去,“再來一杯一樣的。”
關穎越發驚訝,她盯著隋安看,“行啊,想不到你現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人總是會變的。”隋安說,“煙給我一支。”
關穎抽出一支細長的煙遞給隋安,調酒師給隋安點燃,關穎說,“幾年沒見,身上染了這么多社會習氣,如果被你哥見到一定很生氣。”關穎跟她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酒。
隋安搖搖頭,又把調酒師推過來的一杯酒喝光,“我不是來喝酒的,更不是來跟你敘舊的,關穎姐,我是來找我哥的,他在哪?”
關穎注視著她,笑道,“你哥在上面,不過,他現在應該沒法下來見你。”
“是嘛?”隋安垂眸吸了一口煙,“他不能下來見我,我就上去看他。”
隋安把煙吸完,拿著衣服起身要走,關穎叫住她,“隋安,你別去,你哥現在真的有事在談。”
有事在談,談的什么事?隋安直接往樓上跑,關穎在后面叫也叫不住。
隋安一個包房一個包房地往里走,直到她路過洗手間時,看到里面走出來的人,居然是,薄譽。
薄譽看到她也很驚訝,然后陰森地微笑。
隋安腳步停下,心臟跳得厲害,她什么也沒說,轉身拔腿就跑,跑到樓下,關穎過來要攔她都沒攔住,隋安一路沖出blue。
薄譽為什么會在這里,這個陰魂不散的人像是甩也甩不開的影子,隋安突然很害怕。
隋安知道她不該沒出息地跑的,跑也跑不掉,可是她知道,被薄譽逮到她可能就完了。
c市的冬天不是一般的冷,吐口吐沫都能凍成冰,大街上人們行色匆匆,只有隋安不要命地瘋狂跑。
直到她累得雙腿發軟,蹲在地上再也跑不動,西裝男才走到她面前,“隋小姐,請吧。”
隋安一路被帶回blue,關穎看到有人跟著隋安,上前要跟隋安說話,卻被身后的西裝男攔下了,隋安看了看關穎,沒有說話。
到了二樓包廂門口,隋安安靜地推開門,先看到的人是隋崇,而他旁邊坐著的,正是薄譽。
“小安?”隋崇從沙發上彈起來,滿臉震驚。
隋崇因為緊張而神色沉郁,他快步過來拉住隋安,“你怎么在這里?”
隋安沉默,她看見了什么?隋崇居然跟薄譽在一起,只要一想到隋崇和薄譽這個人扯上關系,心底就生出濃烈的反感,隋崇這是怎么了,他這是怎么了?
薄譽打破了兩個人中間的沉默,薄譽說,“隋安,我說過,游戲還沒結束,你瞧下半場這就開始了。”那聲音冷漠又透著嬉笑,隋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薄譽靠在沙發上,手指敲打著皮面,“只是沒想到我們會在c市見面,你逃的可真快。”
隋安擰眉看他,“你想怎么樣?”
“薄總,我妹妹年紀小,不適合來這種地方,我要立刻送她回家,失陪了。”不等薄譽開口,隋崇先把隋安擋在身后。
隋崇的緊張讓隋安覺得他什么都知道,隋安突然好想甩開他的手,可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腕不放,“走,跟我回家。”幾乎是半拖半拽。
薄譽嗤笑,“隋崇你是不是瘋了?”
隋崇愣住了,他回頭看沒有動的隋安,目光沉重,是啊,想走哪有那么容易,隋崇又看向薄譽,“我沒有,我現在很清醒。”
“清醒?”薄譽冷笑。
隋崇不再說話了,他沉默地盯著隋安,隋安咬了咬嘴唇,甩開他的手,“你走吧,我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