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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身負校長養在屋檐下的幾只鸚鵡的命案,就這樣一只貓卻和蘇緹關系很好。
貓大爺從花壇里躥出來,然后占據長椅的另一端,舔著順毛,像是沒有發現他這個大活人。
陳嶼他也不大喜歡貓之類的寵物,那種頗具人性,卻在飼主死后會毫不猶豫地啃食尸骨的任何非人的活物。
常給他一種恐怖谷的感覺。
當然為此涂野總是說他杞人憂天。
開始就是與貓各據兩端、相安無事,他用余光偷瞄著貓大爺,對方的皮毛被舔得油光發亮,在陽光下橘色的那一部分甚至在熠熠發光。
貓這種生物有一種獨特的功能,就是能一眼在人群中找出最怕它的人。
也就是他。
貓大爺敏銳地在他看過來的那一刻便停下動作,弓起身子靠近。
原本相安無事的距離,被它強硬的一步步打破。
他手抓著長椅的扶手,無處可退時開始反思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他什么時候產生了這樣曲線救國的荒謬想法。
又比如追溯在前,他為蘇緹出的那次頭。
當他頭天晚上拖著腳步回家被涂野撞了個正著,臉頰至耳廓處有道小傷口被對方津津樂道了很久。
那到傷口細細窄窄的,就是道細小的紅線印在下頜角上。
疼得不明顯,但又不是能到忽略不計的程度,只能說不明不白的。
就像他自己都還沒有想清楚,便不明不白的為她打了架。
打了之后又不邀功,又不明不白地吃了個悶聲虧。
擦過面頰,那道傷口干涸的血應被擦拭干凈,不認真看的話是不會發現的。
他沒有放在心上,但當晚又因為這微不可察的傷口輾轉反側了很久,半夜都無法入睡。
人睡覺時有個最佳的入睡姿勢,雖然科學研究下表明人平躺時最好,但他向來按自己喜歡的方式來。
而那天,或許他最佳的入睡狀態便是側著睡,甚至是往右邊手側著睡,但他右側臉的下頜角處有道細小的傷疤,所以他一直沒能保持最佳的入睡姿勢。
白天上學時,蘇緹往他旁邊經過放下一枚創口貼。
他從寫到一半的算式上抬起頭,意識到她在看他。
頓時那道過不了多久就快要愈合的傷口帶著燒后的灼熱感,就像被什么尖利的東西快速擦過,火舌舔舐那一塊皮肉。
他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但他當時差點就要在她面前“邀功”了。
看這傷口是為你出頭時留下的。
傷口不疼,但卻困擾他很久。
就像是一只饑腸轆轆的野貓一直看著房梁上掛著的新鮮魚肉,主人在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許碰,口水留了三尺。
他那時又在反思自己是為什么要幫她,早知道這么細小的傷口會帶來那么大的困惑。
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