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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下是湍急的河流,因為是木板拼成的,沒法騎馬而行,只能下馬步行。將許杭在馬背上放穩,段燁霖與一眾人下馬,當他踏上吊橋的時候,年代久遠的木板發出難聽的吱吖聲。
吊橋左右來回晃蕩,大家只能小心翼翼扶著繩子前行。
這時候,段燁霖的馬用力跺了跺蹄子,發出粗重的喘息聲,很不安地搖頭晃腦。甚至很桀驁地往后撤。
段燁霖耳朵一動,眉頭鎖死,他猛然轉頭一看,然后沖所有人大喝:“往回走!快!”
眾人來不及反應,只知道聽從命令,紛紛拉著馬退回去。說時遲那時快,當段燁霖的腳剛離開吊橋,搖晃的吊橋繩索突然崩斷,整座橋分崩離析!
那一塊塊的木板好似被囚禁多年的犯人一朝自由,不顧一切地往外沖,霎時間就掉得所剩無幾。而最后兩個沒來得及離開的士兵只能發出一聲慘叫便墜入了河流之中,不見了蹤影!
“好、好險!”一士兵拍著胸脯,心有余悸。
“這是怎么回事?剛才來的時候還很牢固啊!”另一個士兵也嚇壞了。
段燁霖眼睜睜看著吊橋崩塌,便蹲下身看扎在崖邊的橋樁,上頭剩余的繩索有明顯的割裂痕跡,但是割得不深,更像是個延時裝置。
這就解釋了為何段燁霖一行人來時沒發現異樣,直到現在才發生故障。看來這個圈套考慮得真是圓滿,竟然連這條不起眼的小路都事先做好了準備。“這是想讓我有命來,沒命回啊。”段燁霖冷笑了一下。
士兵問道:“司令,現在怎么辦?”
想了想賀州的地形,沒了這座吊橋,繞路過去要多花半天的時間,無論如何在與喬松約定的時間內要回去是不可能了,與土匪的正面一戰是避無可避。
在這一點上,軍統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段燁霖下令:“附近找個能休息的地方,歇一會兒吧。”
既然要打,還是先養好身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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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荒山的清晨顯得沒有深夜那么可怖,麻雀落在枝頭嘰嘰喳喳的叫聲,將整個黑夜的殘酷都驅趕走。
許杭醒來的時候,身上沒那么疼,大小的傷口都被處理過了,身上裹著一件軍大衣,人躺在一個小小山洞里。
這是段燁霖的大衣,他認得上面的軍銜。
披著衣服往外走,就見到十幾個士兵在河邊清洗。段燁霖光裸著上身,一點也不怕冷地擦拭著自己,還和士兵們調笑幾句,不似備戰,倒似野炊。
回頭看見許杭,才感覺走過來,手里還端了一葉子的泉水。
“醒了?來喝一點。”
許杭確實口干舌燥,將水喝下,問道:“為什么還不下山?”
段燁霖坐在石頭上,等著身上的水干:“吊橋被人破壞了。我離開賀州城已經超過一天,就算等我繞道下山,只怕喬松也已經拿到出兵令了。”
上頭一旦下了出兵令,那就非得上山剿匪不可了,否則就是重大的治軍事故。
許杭不由想到叢林先前意猶未盡的話語,此刻方知這盤棋確實不好下。先是馬蹄,再是吊橋,叢林也是很有‘心’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局勢一環接一環,又被殺回了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