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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的,他做得越起勁。
許杭一面抵抗著段燁霖的闖入,一面卻又深深為自己的無力而嘆息。段燁霖,將他的熱情扎根在許杭這塊冰封的土地下,竟然生生裂開了,拒絕生機的土地被迫柔軟起來。
碰撞的聲音是一種對耳朵的折磨,也是對心靈的璀璨。最后一場春雨落在土地上,荒廢太久的地方,忍不住凄慘地戰栗起來。
就像段燁霖說的一樣,許杭從頹然暈過去,直到幽幽醒過來,都沒有力氣再咬他一下。
可是讓段燁霖驚訝的是,從頭至尾,哪怕把舌頭都咬破了,許杭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不僅如此,在此后的四年里,段燁霖再怎么瘋狂而霸道,甚至是氣頭上的歡愛,許杭有求饒過,有示弱過,有放棄過,就是唯獨沒有哭過。
第6章
聽戲這種事,臺上一出,臺下也是一出。
段燁霖品了一口茶,恍惚覺得很久沒這么安逸地聽戲了。
百花幫的雖都是些新伶人,但是嗓音珠圓玉潤,唱得人心里酥酥癢癢的。
已唱到第二場酬韻,紅娘扯著小紅絹,道:“見小姐含情脈脈話難講。愿小姐早配鴛鴦,配一個冠世才學狀元郎。風流人物溫柔性,與小姐百年成雙。”
這時候,顧芳菲才姍姍來遲。
她身上穿得當下很時髦的背帶長裙,上面披著短的小斗篷,頭上戴著小平帽,手里拎著珍珠邊的手包,在段燁霖對面坐下。
“段司令,初次見面,我叫顧芳菲。”
段燁霖點了一下頭,拿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顧小姐,幸會。”
顧芳菲喝了一口,她留洋很多年,習慣了喝咖啡,不大會品茶,又往戲臺上看過去,臺上的張生與崔鶯鶯兩情相悅,抹得粉頭油面的伶人咿咿呀呀唱些什么,她聽不大懂,于是立刻把頭扭回來,看向段燁霖。
相反的是,段燁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食指還隨著京胡的聲音一下一下拍打節奏。
“顧小姐不大喜歡聽戲么?”他問道。
“說來慚愧,很少聽,所以也就不懂。”
“那難為顧小姐還要來陪我聽戲了,聽不懂在這兒可是挺難熬的。”
顧芳菲很清亮的眼睛打量了段燁霖一會兒,然后忽然掩著嘴巴笑了一下。段燁霖終于把頭偏回來:“顧小姐笑什么?”
“我是在笑我和段司令兩個人都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臺上唱著‘西廂記’,臺下可是半點意思也沒有。本來我今天出門之前還很忐忑,不過看司令這個樣子,我倒是放心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