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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著繡金紅袍,烏發上墜著一根紅玉簪,雙目呈茶色,唇間端笑,嫵媚至極,只那拿一雙鳳眼偏瞧,若是尋常男人,三魂七魄都被勾沒了去。不是人,謝青疏斷定。
而謝青疏只是冷冷淡淡看著她,穿的是北疆時興的衣裳,此妖入過人間,瞧他的眼神亦不對...
至此,謝青疏的臉愈發得沉,若是北疆探子...
“公子,”那人掐著柔嗓,含情帶怯,斷了謝青疏的思路,“公子便是阿白帶回青寂山的人?”
阿白?謝青疏一愣,這又是何人,難不成是鳳夕?那女子觀察著謝青疏的面色,探究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謝青疏實在不喜,只是皺眉,“懷青。”他不欲與其多言,卻不知為何女子越湊越近。
“吾名丹朱。”女子前言不搭后語,站在了謝青疏的面前,略帶癡迷地看。
丹朱曾入人間,想品紅塵翻浪,以為自遇有情人,沒想人間多險惡。凡人戀她好顏色,卻未生起娶她之意,還將她賣到了紅帳,幾經掙扎,終是逃脫。可她依舊戀凡塵,此時謝青疏便在山上入了眼。這男子與旁人不同,丹竹想道,人間端方君子,風華無雙,只一望便讓她癡醉。
她在此處徘徊良久,今日鳳夕與那野雞精去遠處覓食,自己得了空才能入屋。倘若他是我的,丹朱想起謝青疏對鳳夕那些溫柔寵溺,攥緊了手心,她欲再湊前。
“姑娘還請自重。”謝青疏清冷如石,眼神凌冽,肖看一眼,殺伐驟現。便是入了人間失了記憶,輪回亦未剔干凈臨淵骨子里的威勢。
丹朱只惴惴,她不解小小凡人如何能有這般模樣,冷汗連連,她道了句叨擾,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
謝青疏嘆了口氣,還好走了,不然鳳夕回來這是什么也說不清。想罷再一嗅,屋內殘留一絲牡丹香氣。
再過一個時辰,便見鳳夕笑著與隔壁二花一起來。只是一入門,鳳夕就變了顏色,他皺眉去問:“有人來過?”
謝青疏見他這般,不禁惴惴,頗似被妻子抓到偷腥的負心漢,他連忙答道:“一個莫名奇妙的女子,說她叫丹朱。”
“丹朱!”這不是山上那討厭的牡丹花精?鳳夕含怒,“她告訴你名字了?”
這問題沒頭沒尾,十分奇怪,但謝青疏見他上火的模樣,愈發沒有分寸,只道:“是,她似乎來尋一個人,叫阿白。”
鳳夕的臉色沉得滴水,又生了委屈,只是罵了謝青疏一句:“你這登徒子!”而后便跑開了屋子。
謝青疏滿頭霧水,他被鳳夕罵了一句登徒子,半晌沒有緩過神來,只是鳳夕便是罵人也是極為好看的,想到這里他愣了愣,只笑嘆自己入了魔障。
謝青疏抬頭去問依舊立在屋子里的野雞精,他問:“鳳夕這是怎么了?”
那妖只是高深莫測地看了他一眼,“鳳夕就是阿白,”他看這人一副不開竅的模樣,又道:“精怪的名字是十分重要的。”在重要二字上加重了讀音。
謝青疏一愣,一點想法繞上心頭,“有多重要?”他唇邊帶笑,展眉舒眼,頗為風流。
卻見那妖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怪聲怪氣道:“你這不是知道了嗎?”而后不看謝青疏,往屋外走去。
屋里沒人,謝青疏是再也抑制不住笑意。他自是聰明,將前后事情一聯系,怎會不懂其中深意。
鳳夕其名,非親密者不能喚之。
他于鳳夕,便是那重要,也是那親密。
海棠花妖動情,說不定是在青寂山初見,將名字告訴自己的那刻,謝青疏哪能不開心。
可他含著滿腔的熱意,卻未曾等到鳳夕。謝青疏在屋內枯坐一日才反應過來,鳳夕這是生氣了。可他之前在鳳夕面前裝作自己不能行,以此來哄騙鳳夕心疼,如今頗有些為難,若是自己走了出去,鳳夕是不是更為生氣。
躊躇之間,已是第二日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