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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疏是被屋內食物的香氣喚起的,還沒明白這股味道因何而來,就聽到一聲“你醒啦?”聲調上揚,帶了點興奮,“我今天給你烤了兔子!”
謝青疏愣了愣,還帶著睡醒的沙啞,慵慵懶懶地去問,“是你捉來的嗎?鳳夕。”他在此處待了五日,因著腿斷,連床都下不去,每日吃的都是山間鳥雀替他們找來的野果,唯一吃的葷食是旁邊洞住著的野雞精送來的雞蛋,如今聽到有肉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都讓你不要叫我名字了,”鳳夕有一些不高興,可還是繼續回他,“是呀,我聽隔壁二花說凡人受傷只吃野果好得比較慢,要吃肉才行。”
謝青疏哦了一句,終究是藏不住自己那點好奇心,他問:“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便是在人間,也難能見如鳳夕一般良善的人。偶爾多想,也怕自己是落了另一處陷阱,這話在肚里滾了好幾個來回還是說出來了。
那人端了烤好的野兔走到他面前,只平靜道:“精怪重因果,你因救我而受傷,當然是要還回去,而且...”謝青疏“嗯?”了一聲,不明白為何鳳夕停頓。
“而且不知為何,我一見你便覺有緣,”他似有些疑惑,“感覺太過玄妙,只能說是宿命。”
如此聽來,鳳夕和上京街頭擺攤算命的許半仙倒有些相似,說的都是玄之又玄的東西,只是許半仙是江湖騙子,天天“夫人我看你印堂發黑...”要破財消災,而鳳夕卻是正經的海棠花妖,得了上天一線機緣。
謝青疏也不懂,他只聽到有緣二字,便覺得高興,興之所至便想逗弄鳳夕。
“既是有緣,那鳳夕不如告訴我為何不能直呼你的姓名?”謝青疏朝著前頭看,一雙桃花眼無神平潤,可語氣盡是狡黠,“我將本名告知于你,鳳夕不欲說,懷青我可真是傷心!”說罷一撫面,作了一番悲傷狀,而要隱住嘴邊悶笑可真是不容易。
話還未說幾句,便叫了幾聲鳳夕,倘若謝青疏能看得到,必能知曉面前人滿臉紅暈,是含羞帶怯,美人微慍。
“你...”鳳夕一時氣急,將碗用力地遞到了謝青疏的懷里,“你自己吃吧!”說完幾步離遠,似乎是出了房門。
他依舊不說,謝青疏心想,只是想要打趣幾句,怎么這么不禁逗。可謝青疏也不知自己現下模樣和那些奉行喜歡人就欺負他的毛頭小子有何不同,智商都被吃到了狗肚子里去。
離了鳳夕,他才露出一點世家公子的樣,端平碗筷,不急不躁地去夾碗中仍然帶香冒油的兔肉。只是這動作太慢,動一動就要停三下,讓人看得焦心。
謝青疏聽到屋內傳來一聲嘆氣,有人不情不愿道:“算了算了,還是我來喂你。”
謝青疏失笑,原來沒走。
鳳夕此人,嘴軟,心更軟。
可謝青疏是何人?是給他一點顏色便要開染坊的貨色,方才那副端方不語的薄皮被撕下,他沒臉沒皮地湊上去問:“哦?原來鳳夕沒走呀!我還以為只剩我一個,嘆氣要如何吃飯呢。”
謝青疏如此無賴模樣是有原因,一是他撒謊自己來自北疆市井,上山本欲尋藥草,不小心落了那處蛇洞,才遇了鳳夕,二便是他實在忍不住,想要逗著鳳夕玩。
美人含怒,實在有趣。可他看不見,想到此處,謝青疏不由地嘆了口氣,真是可惜。
鳳夕也不理他,謝青疏只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半晌才有東西遞到了唇邊,他展顏,張嘴欲吃,沒曾想除了肉,舌尖還碰到了另一溫熱的東西,他不知何物,還疑惑地舔了舔。面前人抖了一抖,謝青疏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舔到的東西是鳳夕的指尖。
他沉沉一吸氣,太過失禮了,面頰又有升溫趨勢,若是在夏國,這種做派便是赤裸裸的登徒子,雖說他已差不離。謝青疏暗啐了一口自己,鳳夕卻不在意,只是又撕了一塊肉遞給謝青疏,經歷了方才的事情,他也不再作妖,只是端端正正地吃完了鳳夕遞給他的肉。乖巧的樣子讓鳳夕還生了疑惑。
日子不溫不火的過著,隔壁家二花還替謝青疏做了一個輪椅,能讓鳳夕推他出去曬曬太陽,他的腿在照顧之下,也不似最初那么痛。
除了眼睛未好透,有一事實在不如意——謝青疏已近半月未曾沐浴。雖說此時剛入春,可身上隱隱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