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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白玉般醒目。面容隱在傘下，看不真切，匆匆瞥過，也覺得對方氣質卓然。

“你在看什么？”見花樓微盯著車窗外，神色悵然，姜沅戳了戳花樓微的胳膊。

“好像是個老朋友，興許是幻覺吧。”花樓微小聲嘆了口氣。

“能和我說說嗎？”姜沅低聲問道。

“也可以……他對我來說，應該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你爸？”姜沅有些不確定道。

“是喜歡的人。”花樓微一直看著窗外，但人流如潮，再沒出現過那個像季霄的人。

“小時候我和他在一個地方長大，那里很危險，每次受傷了他都幫我上藥，被人欺負了他就偷偷給我報仇。后來老師收養了我，他也去了別的地方。”

“等我們都長大了能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處境更加艱難，后來為了接我回家，死了。”

花樓微只是簡單說了幾句，姜沅聽得不太明白。

很危險的地方？什么地方？

“你的父母呢？”他終究忍不住問道。

“死了一個，還有一個在國外，應該過得很不錯。”花樓微對父母并沒有深厚的感情。老爹是個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的人物，拼命造作，得罪了狠人，不知道死在了什么地方。老媽長得非常好看，生計艱難之際，抱住國外富商的大腿，溜了。后來她成功上位，生了一對龍鳳胎，給花樓微寄了很多錢，足夠花樓微此生衣食無憂，富貴到老。或許是存了一些愧疚的心思，她總是邀請花樓微過去住，花樓微一直拒絕。雖然繼父是個厲害人物，對她也不錯，但花樓微不太想過去，總感覺不太自在。

“節哀順變。”姜沅瞬間想到了上次花樓微說的阿霄，心里五味雜陳。這還是花樓微第一次明確說喜歡誰……可惜不是自己。

他也不敢問花樓微是不是喜歡自己……

人家好像是患難與共，托付生死的情誼。

相比起來，自己這邊就顯得很單薄。

如果真遇到危險，姜沅也會竭盡所能保護花樓微，但他們之間經歷的事情太少，交心也不多，明明咫尺之隔，卻總讓姜沅生出一種離她很遠的錯覺。

還能怎么樣呢？

不能操之過急，但溫火慢燉，姜沅心中也情緒翻滾，難以自抑。他并不是一個溫和的人，禍沒少闖，說翻臉就翻臉，卻對花樓微一點辦法都沒有。要是對方是個小軟包子，他說不定還能銜回窩里，但是換上花樓微，說不定牙都要被對方打爆。

和人相處久了之后，就會隱隱了解對方的性格。花樓微絕對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遇強則強，越挫越勇，除了滴水穿石，再沒有別的辦法。

要讓姜沅放棄，那決計不可能。花樓微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喜歡的人，打定了主意要和她白頭到老，不管怎么樣，他還有大把時間讓她喜歡自己。

姜沅眼神太明目張膽，花樓微有所察覺。

也許時間真的有辦法慢慢把傷口填平，以往想起季霄的時候會有心悸的感覺，如今只有鈍痛，似乎徹底接受了他已死的事實。

等調整好心態，或許可以和姜沅訴明心意。

季霄并不知道自己難得出次門被花樓微看見了。

想到今天處理的事，季霄微微嘆了口氣，過段時間就不能這么閑了。

見不見花樓微，依然令他糾結。

具體能活多久，他很不確定。

要讓花樓微再難過一次嗎？想想就很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