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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要崩潰了。
宋之怡的手捏得極緊,然后整個人僵硬著往地上蹲去,把自己縮成一團。
以前和別人聊天聊到說想要活到多少歲的這個話題時,她還能非常灑脫的說一句,活到七老八十就好了,再老的話,又不能像現在年輕的時候一樣過得這么瀟灑,很多想做的事情都沒辦法做,要是身體不好的話,更加受限。
明明當時好像對生死看的那么灑脫,但是真到了生死面前,聽到了奶奶那邊出事的消息,她卻全然沒了一點當時灑脫的影子。
生老病死是所有生命都擺脫不了的,可是,可是那是她奶奶,是該每每她回去始終都能見到的存在,是她心里最柔軟的一處。
奶奶一定不能有事啊………
大概過去了幾分鐘,一開始的慌亂和無措,終于是被強行鎮壓了下去,除了眼眶的通紅,和嘴角幾乎被咬出血的痕跡,似乎宋之怡又變回了從前理智沉穩的模樣。
把書包拿出來,裝了些隨身衣物進去,又帶了些出門要帶的東西,最后再檢查一遍證件,確認沒有遺漏之后,宋之怡出門離開寢室。
頭突突的有些疼,大概是今天一整天的忙碌加上趕車,可也只能是強忍著。
在打車軟件上打了車,可大概是時間有些晚,目前還沒有司機接單。
宋之怡騎上小電驢,風馳電掣一般地往北三門騎去,那是她定位的上車點,因為離寢室最近的北二門這個點已經關門了。
等到把車在校門口邊停下,人走到校門處,才過去了5分鐘,比他平時騎車過來的速度快了不少,可是這會兒顯示還是沒有車接單。
已經11點多了。
這個季節,晚上的風倒也算不上涼爽,只是能微微帶來一些流動從而吹走熱意,但是現在宋之怡只覺得全身冰冷,四肢都微微有些僵硬,腦子里一根弦緊緊地繃著,頭還是時不時有種突突的痛感。
她死死盯著打車的界面,只想趕緊有車接單,只想趕緊去到機場。雖然她知道機票是凌晨5點多的,就算現在趕過去也不能立即起飛,可是去到機場的心情依舊是迫切無比。
一輛車在她面前停下時,宋之怡都沒有注意到,直到那輛車響了一下喇叭,她這才如夢初醒似的,幾乎被驚醒。
面前那輛車,是眼熟的,此時更眼熟的人從駕駛座走了出來——蔣承洲。
“你怎么在這兒?發生什么事了?”
蔣承洲三步并做兩步走的過來,眉頭皺著,看著宋之怡的眼神滿是擔憂。
他知道宋之怡今天晚上就會回海城,本也沒想著急于今晚見面,可是還是鬼使神差地把車開來了學校附近,卻沒想到會在路邊看到她。
還是這副模樣,整個人就好像要碎了一樣,完全是靠一絲意志強撐著,才把即將四散的碎片又粘連在一起。
“我……………”
剛開口說一個字,就好像是洪水泄了個口,之前所有積壓的情緒,此時此刻,在蔣承洲面前似乎是找到了宣泄的途徑,又好像是狂風暴雨的時候,一個可以躲雨的山洞就這么適時出現在了她眼前,讓她可以去依靠。
在蔣承洲扶住她的肩膀時,宋之怡順勢抱住了他,抱得很緊很緊,就像是即將溺亡之人,抱著水面上唯一的一根浮木。
“蔣承洲,怎么辦………”女生帶上了哭腔。
她之前一直讓自己冷靜,告訴自己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但此時此刻,在蔣承洲面前,在他堅實溫暖的環抱中,再難繃住。
“剛剛我爸打電話來說,我奶奶摔了一跤,救護車在送醫院,說可能………”后面的話,宋之怡再也說不下去,只剩下難以抑制的哭聲。
那哭聲,是擔心,是恐懼,是害怕失去。
大概清楚狀況之后,男人緊緊抱住了她。
懷里的人身體還在不自覺顫抖,蔣承洲輕輕拍她的后背,讓她的情緒緩下來。
“買的幾點的機票?我送你。”等到女生的哽咽聲沒那么急促時,蔣承洲說道。
男人的眉頭還是微微皺著的,也寫滿了擔憂,可到底還是沉穩。
這會兒把壓抑的情緒釋放掉之后,宋之怡也漸漸恢復了冷靜。
“5點多的,最近的只有這一班了。”
將女生拉到副駕駛座上,再給她系好安全帶,蔣承洲這才繞回到駕駛座自己上車。
“別怕,我在,我陪著你。”
男人一手開車,一手握著女生的手,安撫著她。
手里的那只小手還有些微的顫抖,他能清楚感覺到。
另外,手被抓得有些重,按理是該有些疼痛感的,但他此時卻幾乎沒覺得,大概是和心疼的感覺比起來,太過微不足道……
第80章
大晚上的, 路上車輛很少,幾乎是暢通無阻,車開得快而穩。
趁著紅燈的時候, 蔣承洲查了一下有沒有其他路線能夠更快讓宋之怡回家, 不過相比這個直達的航班,其他換乘轉機的反而更慢。
沒有更快的方案了,只能是等到5點多。 半個多小時后,二人到了機場,此時已經是凌晨。
過了安檢之后,兩人并排坐著候機, 宋之怡的書包就放在腿上,她的右手緊緊抓著自己的書包帶子,左手則捏著剛取的機票,那雙狐貍直直盯著大廳里懸掛著的時鐘,這動作,似乎是隨時準備起身, 只待機場廣播播報她那班航班排隊檢票。
蔣承洲在來的路上就趁著紅燈的空隙,給他自己也買了一張機票,一路陪同著進來, 看這架勢, 顯然也打算跟著一起飛過去。
“謝謝你把我送來機場, 你可以不用陪著我的, 我自己可以, 要不你先回去吧。”
大概是盯著那時鐘望眼欲穿久了,眼睛有些干澀, 宋之怡收回了視線,轉眸看向旁邊的男人。
“我送你過去, ”蔣承洲那雙黑眸看著她,不再是曾經那種說一不二的霸道,此情此景,是極盡溫柔的堅持,“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把你送到醫院我就離開,不會給你添麻煩。” 聞言,宋之怡沒再拒絕。
其實她內心,此時此刻也是不愿拒絕的。
“蔣承洲,我是不是以前沒有給你講過我家里的事,還得坐這等好久,我得給自己找點事做,要不我給你講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