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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紀靈宮的地點呢?”
“靈已經給了指示,在濱海之畔500里。”
“那差不多可以準備出發了。”
“是。”
第59章 一去永訣
“大哥~”芷柔跑過來,“我不相信殺弒夜是那種人。”
“芷柔,你和他有什么關系?”他摸住她的額頭讓她冷靜,“證據確鑿,誅紀傷害了我白靈國如此多的子民,這仇不共戴天。”
“我倒是沒有,可是靈遙和弒月,會傷心的,我要保護我的朋友們。”
“乖,我不會傷害她們的,但你要先是白靈國的公主,后才是她們的朋友。”
……
昏睡不醒的弒夜,一直在重復做著先祖經歷的故事,這個殺弒一族從建族已來就沿襲且避無可避的傳承。
三百年,那時候誅紀的府邸還建設在濱海之邊的地面上時,誅紀千年來一直為靈石捕獵祭品,做著它最完美的幫兇,但仍然世代世襲著家族的詛咒,世襲這幻生戒,雖得到了靈力無上的殊榮,但子出父必去,女出母必去,在新生兒誕生的那一天,必定要有人離去,所以子嗣越來越稀薄,族人也曾苦苦哀求過靈石垂憐,但這詛咒從殺氏一族1700年前同靈石許下愿望,撿到幻生戒后便一直如影隨形,每個后代命中的劫數已然被安排好,連出生的姓名,也被一同賜好,世代淪為靈的奴隸。終于在300年前,誅紀的后人,殺陌決定即使魚死網破,自損八百,也要斬斷與靈石的這種奴役關系。他悄悄密謀著舉族消隱的計劃,在最后的關頭被靈識破,幸而這幻生戒雖為靈石所賜,但在靈石真正對誅紀動了殺心的時候,微微砰跳以示警。為他們未雨綢繆迎來了最佳的撤退機遇。靈因為斷了供養,也元氣大傷,最后降怒,一場七月流火,毀滅了誅紀在地面上的府邸。
所有的這一切,被記載在《誅靈紀·陌》里,以供后世人查閱。
他昏迷之前,感覺到了幻生戒的跳動,看樣子靈終是對他起了殺心,這比他預計的要早了些。
“白靈國已經集結齊了部隊,他們像是已經獲知了地紀靈宮的地點一樣,直奔這里而來,兩日后便可抵達。”隨風跟弒月稟報最新的進展。
“知道了,盛靈閣在全世界的力量是否已經集結完畢?”
“已經全數秘密召回。”
“嗯,讓大家做好隨時戰斗的準備。”
“是。”
“那藍汐和藍靈霄,我們應該怎么辦?”弒月一是拿不出主意,如果到時候白靈國的人攻了進來,他們可能也會受到牽累。
面臨著靈的意識的覺醒與威逼,還有白靈國人的攻擊,藍靈遙留在這里也是危險,倘若主上意識蘇醒,肯定會先送走她。
“今晚就強行把靈遙送走,再放了藍汐他們。”隨風揣摩著主上的意思建議著。
“好。”
弒夜慢慢有了知覺,但是動彈不得。掌心輸送過來源源不斷的溫暖,有人正與他十指緊扣。
是靈遙,他知道是她。可都這個時候了,她怎么還沒走?殺弒月和玉隨風在搞什么?!
她不能繼續留這里了,且不說他已時日無多,靈神的追殺指日將至,而且那雙祿簪已合,拖延越久越回耽誤它的靈效,得想個辦法將她送走。
有了,他心生一計。
一整夜握著弒夜手的靈遙,終于在天亮之時,熬不住打了一個盹,這一打盹本不要緊,卻陰差陽錯的進入了他的思維里。
她看到了一個場景,從他的衣著和時間來判斷,這應該是那天他們在尋木樹下接吻之后。
弒月憂心忡忡地端來一碗漆黑如墨的參湯。
“咳咳~”弒夜咳嗽了幾聲,玄色的手帕上占滿了血,也幸好是玄色,看起來才不會那么乍眼。
弒月趕忙上前,他抬了抬手,示意她無礙。
“兄長先是耗盡了快畢生的靈力合并雙祿簪,后是救靈遙動靈過渡,傷了靈元。為的只是將我送走,這樣做,值得嗎?”弒月說道。
“你很少評價我的決定。”
“我只是……以我對靈遙的了解,她雖然常常微笑示人,但她決絕起來是絕不會回頭,等她知道了真相后,會永生永世記恨你。”
“隨她。反正以后也不會再見她了。”
“或者可以讓靈遙走,我留下,把任務托付于她。”
“她完成不了,而且,我不信她。”
“可我覺得我虧欠她,她待我如此這般,我卻擠占了她回去的名額。”
“你沒有擠占她的名額,我只會送你去,雙祿簪所維系的球之瞑只夠一個人回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什么時候開始感情用事了?馬上矯正。”
“是。”
這些畫面,被靈遙一一收入眼中,她眼中泛瞞淚花,原來是她信錯了人,看錯了他。球之瞑只夠維系一個人的穿越,他大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他只會送弒月去另外一個世界,畢竟他們有約在先,她不會抱有怨言。可他為什么要選擇欺騙她?騙她說可以送兩個人離開?難道他不了解她真正的性格,以為她最后會搶是嗎?哼,這幾天的溫柔以待都是出于撒謊的愧疚嗎?原來從未信任過她。眼淚在眼眶打轉,她想知道,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隱藏于她,她還有什么利用價值以至于球之瞑已經造出,在穿越之時還需要她同時在場。她運靈,想要在他的思維里更深層次地一探究竟。
弒夜到是沒有料到她還有順藤摸瓜的習慣,因為以往她做事總是沒個恒心,都如此傷情了,思維還那么清晰。這些畫面是他故意偽造給她的,目的是誅她的心離開這里,她這樣探尋下去,早晚會知道所有秘密的真相。
靈遙繼續探知他的思維深處,看到了一個優雅高貴的女子,妝容絕色,膝下有一個孩童,孩童背著她,她看不見他的臉,剛想要往前,她感受到了弒夜的抵抗,她猶豫著,如果硬闖,會不會讓原本元神損耗的他元氣大傷?
“噗~”就在她猶豫之時,弒夜一口鮮血噴薄而出,他醒了。是他暗自用真氣逼迫,終于強迫自己醒來了。雖然這種做法,如同自殺。
“你醒了?”她第一反應還是關切地問道,本想為他擦拭鮮血的手后知后覺地停頓了一下,懸在了半空。
“嗯。”他淡淡地說道。
“我去喊弒月。”她避開他的眼,假裝自己根本就沒有進入他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