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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好花飛奔回來的時候，氣喘吁吁地走進雀兒的“閨房”。霸總握著雀兒的手，看著，快哭了。不，仔細看，是已經落了淚。

上一次是抽雪茄，這一次，是直接哭了。

上一次阻止地快，這一次，差點死了。能不哭嗎？

霸總整個人的氣質很沉郁，房間的氣壓很低，王好花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負罪感，看著床上還沒醒的雀兒，眼眶有些紅。

早上還好好的給她編發，晚上回來人就死過一次了…

“我不是讓你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嗎？”尹加墨問得很輕。

“抱歉…”

“你知不知道，只要身邊沒人，他就會有危險。”

“真的…抱歉…”除了抱歉，她說不出別得什么，她大腦一片空白。

“差一點點，他就沒了。”他聲音還帶著沒調整好情緒的哭腔。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尹加墨，大概會把這個丫頭溺死。但是現在…他沒了脾氣。

“丫頭，在這個世界…我只有他了。”

不知怎的，王好花的眼角落了滴淚。霸總很愛雀兒吧？她雖然不覺得這畸形的愛有多值得歌頌，但這句話，聽著，莫名讓人心碎。家財萬貫又如何？不過是個不會愛人的可憐之人。

“以后希望你好好履行你的職責?！彼Z氣很重，甚至帶著些警告的意味。

王好花輕輕地嗯了聲。

霸總起身，看著像是要離開…

“尹老板，您要走嗎？”

“嗯。”

“不等雀兒醒來？”

“他大概…不想看見我?！?

她一時不知道說什么。除了雀兒有生命危險，霸總幾乎從來不在聞景別墅出現，她平日里和雀兒提及霸總的名字，雀兒就會變得很冷淡，久而久之，她也不主動提及雀兒的傷心事，所以，她對霸總和雀兒之間的事，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除了主觀臆測雀兒是霸總的替身情人之外，她根本無法確定霸總在雀兒這里，到底是個什么位置。

她輕輕地問：“您好像很愛她？”

“嗯，他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愛著的人?！?

該死…這樣一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她還是被打動了。

再一次跨服聊天。

尹加墨說完話，回頭看了一眼尹斂，就走了。

……

王好花拖著腳步，有些疲憊地坐在床邊，看著面無血色的雀兒，眼眶一紅。她還以為，雀兒在變好，她還很自信，她不會再有生命危險。

這個世界，怎么會有人一心想死呢？王好花也迷茫起來。即使是一天打三份工的十六歲，只要想到能拉起一直隊伍，重新唱哭活賺錢，她就渾身是膽，渾身是勁。可現在，看著眼前睡著的瓷娃娃，她突然覺得抽干了力氣。

……

尹斂再次醒來時，王好花趴在他床邊睡著了。手被她牽著，他緩了緩神?？磥?，這是又沒死成。

三秒沒睡著算失眠的王好花，昨晚睡得并不好，感覺到手掌中的手在脫離她，幾乎是瞬間，她就醒了。

她看向尹斂時，沒了以往的笑容，反而有些倦怠。

尹斂沒有感受到一如既往地熱鬧，心口沒來由一空。

王好花刷了牙，也給“她”擠好了牙膏，對她說：“我把牙膏擠好了?！?

尹斂眼神滿是探尋。她與他對視，輕輕說：“對不起，我昨天不該回村的。”

尹斂蹙眉，為什么要道歉？

不過三秒鐘，看著雀兒有些病態的面容，王好花的眼淚就掉了。

尹斂心徹底空了，他拿著牙刷，看著她的眼淚，渾身不舒服…這種不舒服，完全不知何起，不知何止。

“雀兒，我求你別死好不好？”

尹斂一滯。不好。

“你多活幾年，我就能多賺幾年，一個月五百萬的活，我這輩子找不到第二個了。”

尹斂臉一黑，剛才的不舒服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掐死她的憤怒。

“你知不知道，只要三天，我就能拿到那五百萬了！”她緊緊地抓住尹斂的手，下嘴唇都在顫。

尹斂漠視她，自顧自地刷牙。

“大姐，你就不能為了我忍忍嘛？”

他現在想快點死，讓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都已經規劃好了我們的未來，你卻把我一個人丟下，還讓我差點錯失五百萬?！?

后面的話他一概沒聽，我們的未來五個字卻讓尹斂剛才的怒氣消了大半。

他刷牙的動作一僵，看著她。

和雀兒在一起這么久，王好花已經能讀懂雀兒的小表情是什么意思，她解釋道：“等我在你金主這兒賺夠了，你也老了，尹老板嫌你人老色衰，就不喜歡你了，我就帶你逃了這地兒，唱哭活兒養著你，再給你找個如意郎君，把你風光嫁出去，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