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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人商量下來,她扮作小廝,上前答話:“這位軍爺,小的跟著咱家老爺夫人回老家呢。”
官兵仔細(xì)看了小草樣貌,一個丑陋又干瘦小廝,似乎還在長個子,有些公鴨嗓,他先接過小草的偷偷塞過去的二錢左右的碎銀,再看看包著頭巾、臉色蠟黃十八/九左右的“夫人”,再看看小草口中的四肢魁梧胸肌健碩、瞎了一只眼睛的“老爺”,然后,才細(xì)細(xì)看起了路引和身份文憑。
“……江南淮安府人士……”
“……來此投親,卻得知早已搬離……”
“……準(zhǔn)備回原籍……”
官兵對著小廝和夫人到?jīng)]怎么在意,只是對那個一只眼睛被黑布蒙著的老爺,很是警惕。
那夫人雖然臉色蠟黃,但很是——倨傲。
正對著自己夫君呼來喝去:“讓你多帶點盤纏,現(xiàn)在好了,沒錢了,要喝西北風(fēng)了,當(dāng)初我怎么就看上你了!”
老爺看上去威武,其實很是憨傻,還是個妻管嚴(yán),他一臉惶恐,粗嘎的聲音中滿是不安:“娘子,俺回去就去打獵,給你買好衣裳穿。”
小廝馬上找補,壓低聲音和官兵說:“我家老爺是入贅的,是個外邊來的獵戶,當(dāng)年進(jìn)山打獵瞎了一只眼睛,后來到了我們那里。我們家老太爺只有一個閨女,想找個威武的頂立門戶,見他力氣大,聽話,就招了婿。老爺人好,但腦子不好使。我家夫人,唉,應(yīng)該叫小姐,是個蠻橫又善妒的,出門連個小丫頭都不愿帶。唉——官爺,您看——”
小廝又塞了一角碎銀,這次足有四錢重。
官兵收了銀子,回想了一下這次的流寇。
嗯,沒有瞎眼的。
“走吧,走吧。”官兵不耐煩。
“多謝官爺,多謝官爺!”小廝點頭哈腰。
夫人和老爺和小廝,三人隨即出了城門。
雇了一輛馬車,往西南邊而去。
一直行駛了足足有四五個時辰,到了天色擦黑,遠(yuǎn)離了最近的小鎮(zhèn),到了一處村落邊,三人付了馬車錢,改作步行。
不敢住客棧,秀蘭三人打算找個偏僻的小村落借住一宿,明日繼續(xù)趕路。
三人換回裝束,選了一戶孤零零的院子,小草前去叫門。
一個二十七八的婦人,出來開門。
小草說明緣由,三人姐妹投親無果,準(zhǔn)備回原籍,婦人倒也沒有起疑,引三人去自家屋子。
婦人收了秀蘭的銀子,說自家男人和兒子在二十里外的一個莊子上做工,平日里只有她一人在家。
婦人給秀蘭三人安排了她自己的屋子,又給三人準(zhǔn)備吃食,留下屋中只有秀蘭三人。
終于可以松口氣了,三人皆疲憊不堪,此時才堪堪放松下來。
吃了婦人準(zhǔn)備的飯食,三人剛打算早點休息,卻見婦人推門進(jìn)來,一臉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