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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夫子都沒辦法,我還能比她口才還好?”趙義眉頭擰著,語氣有些失落,眺目遠望前方的學堂,“只是沒了你,這個書院里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少了個不正經不著調的路長歌,易峰書院會更好管些。
路長歌手臂搭在趙義肩膀上,“我走了你好好學啊,將來我等著靠你飛黃騰達呢。”
“可不敢當啊路管家。”趙義看了眼站在兩人面前的林綿綿,見他眼里始終盛著笑,眼神干凈純粹,像是有些明白了路長歌的選擇,比起功利心極重的官場,要是她,也會選擇不讓這雙琉璃般清澈的眼睛蒙塵。
趙義一把推開掛在自己身上的路長歌,轉身朝兩人擺擺手,“走吧,我不送了,日后去林府打秋風時,還希望路管家莫要裝作不認識我。”
“你放心?!甭烽L歌挑眉帶笑,“你來了我定放狗咬你?!?
趙義氣的差點扭頭脫鞋砸過來,罵罵咧咧的讓路長歌趕緊滾。她罵的越兇,路長歌越知道她難受。
路長歌收拾了東西跟林綿綿回林府,路上馬車里,林綿綿看著路長歌的側臉,她正撩開車簾往外看。
正是黃昏時分,路上的夜市攤子已經早早地擺了出來,雖說天還沒黑,但已經點了燈籠。
快過年了,街上甚是熱鬧。如今她已經不住書院了,明個就該抽個時間將路盞茶也接過來。
路長歌放下車簾回頭,正好撞進林綿綿的視線里,他干凈的眸子看著她,帶著疑惑,見她回視也沒有躲避。
林綿綿長著雙杏核眼,黑白分明,清澈澄亮,琉璃般通透的眸子此刻正靜靜地看著她,像是想看透她這層吊兒郎當的外表看清她藏在皮囊里的靈魂。
“怎么了少爺?”路長歌抬手摸了摸臉,心里毛毛的。
林綿綿抿了下唇,很是直白的問她,“你圖什么呢?”
他有些冷靜,手里還攥著個暖爐,眼神清澈,輕聲軟語的問,“圖我,還是圖我家財呢?”
路長歌被他問的一怔,胸腔里的心臟跳的飛快,如鼓聲一樣鼓動耳膜,震的她大腦一片空白,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萬萬沒想到,林綿綿會問的這般直接。
路長歌舔了舔發干的嘴唇,聲音都有些啞,試探著問,“少爺的意思是?”
路長歌壓在腿上的手攥緊成拳,里頭出了一層汗水。她活了十八載,顯然有這般緊張的時候,宛如十三四歲一樣,滿心悸動,毛躁緊張的不像她,失了原有的冷靜。
林綿綿端坐著,神色認真,吐字清晰,“可圖我家財。”
方才林綿綿問,是圖他還是圖家財,如今林綿綿替路長歌做出了選擇,他希望她的企圖,是圖他的家財,還非圖他個人。
路長歌怔怔的看著林綿綿,只覺得猶如被盆冷水從頭澆下來,濕透衣服,整個人冷徹心扉,剛才胸口蹦跶的甚是歡快的心,被凍的僵硬,“啪”的一下從半空中摔在了地上,冰塊摔碎,掉下來的心疼的四分五裂。
這種滲入血液里的冷糅雜了五臟六腑的疼,路長歌扯了扯嘴角想笑,想說少爺多慮了,卻絲毫笑不出來張不開口。
她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