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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長歌一身寒氣站在門口，單手背在身后，見著林綿綿后臉上不自覺的揚起笑容，桃花眼里盛滿光亮，“少爺。”

林綿綿眨巴眼睛看著她，原本搭在兩邊門板上的手放下來，“你怎么來了？”他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吃到路長歌的飯了，著豆子打聽了一句，聽說是她那鄰居又回來了。

“給你送糖。”路長歌將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來，骨節(jié)分明的那雙手指關(guān)節(jié)凍的通紅。林綿綿看了她一眼，見她鞋底有泥，褲腿膝蓋處有雪，愣了片刻，“你怎么進(jìn)來的？”

路長歌看林綿綿詫異的睜大眼睛，遞蜜餞的手微頓，生怕他以為自己是個愛爬墻的變態(tài)，慌忙解釋道:“你別害怕，你家墻頭我就只爬了這一次，下回不爬了。”

“我沒怕。”林綿綿伸手接過油紙包，當(dāng)著路長歌的面打開，里面全是霜白色的蜜餞果子。

他伸手捏了一個，蔥白般的手指又細(xì)又勻稱。那手捏著蜜餞送進(jìn)粉潤的嘴里，甜的瞇起眼睛，看的路長歌緊了緊喉嚨，吞咽了口口水。

“好甜。”林綿綿吃過蜜餞了，府里哪里能缺了這種東西，可這是路長歌的心意，他不能浪費了。

路長歌松了一口氣，“我就住在易峰書院，你要是有事盡管找我，想吃什么都可以。”

她說完后林綿綿點了點頭，兩人間就這么沉默下來。

風(fēng)吹來，一陣寒意入骨。路長歌站在風(fēng)口處給林綿綿擋著，饒是如此，他還是瑟縮的抖了下肩膀。

“你回屋吧。”路長歌說，“我走了。”

她翻墻進(jìn)來，只能再翻墻出去。林綿綿站在房門口看著她隱入夜色中的背影，又捏了顆蜜餞塞進(jìn)嘴里，甜的打了個哆嗦，慢慢笑瞇了眼睛。

路長歌廚藝好，就是挑蜜餞的眼光不行。這東西裹的糖霜太多，實在是甜過了頭。

豆子回來的時候，看見林綿綿站在門口，慌忙跑過去扶著他的胳膊往屋里走，“少爺怎么起床了？”他見林綿綿往墻頭方向看，疑惑道:“少爺在看什么？”

“貓。”林綿綿垂下長睫沒說實話，手指攥著蜜餞進(jìn)屋，找出一個盒子，將蜜餞仔細(xì)的放在里面。

路長歌把另一份蜜餞送給路盞茶后就回了書院。若是明日一早嚴(yán)夫子再見不著她的人，自己再回去差不多就能給趙義收尸了。

日子就這般過去，常老爺子在給兒子過完頭七后，便要回去了。這次跟他一起走的還有林綿綿。

帶林綿綿回常府這事常老爺子跟錦云商量過，最后兩人決定，先帶綿綿回去住一段時間調(diào)節(jié)調(diào)節(jié)心情。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常府這個大水池也并非一番平靜。越大的府邸里面藏著越深的泥沼。錦云是常家的主君，卻也沒辦法做到事事盡在掌控內(nèi)。

可林家夫婦剛?cè)ナ溃瑑扇伺戮d綿自己留在府里觸景傷情，于是決定帶他去常府過上一段日子，權(quán)當(dāng)散散心了。

這事林綿綿同意了。

臨走那天尚母竟親自來送他，她著人給林綿綿帶了些吃的，長嘆一聲說道:“我與你母親之前是鬧過不愉快，可她人已經(jīng)去了，往事咱們就讓它過去吧。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咱們兩家還有婚約在身，若是有什么事情，你盡管來找我就是。”

聽她提到了婚約，林綿綿捏了捏手指，鼓起勇氣輕聲說道:“我要守孝三年，不能耽誤尚姐姐娶親，不如這婚約就作廢了吧，你將庚帖還我就是。”

“傻孩子說什么話呢。”尚母笑了，“你別說守孝三年，你就是守五年你尚姐姐也等你。”

歸還庚帖是不可能歸還的。林家夫婦死了，林府的家業(yè)還在呢，這些將來可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