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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為和她對視超過一分鐘后,滅掉煙,忽然低笑起來,笑聲回蕩在辦公室,回蕩在大家的耳朵邊。
陸進覺得他應(yīng)該快發(fā)飆了,畢竟這姑娘不想當他馬子想當他爹,可他低估謝為不按常理出牌的脾氣。
謝為忽然朝云昭雪扔出一張名片,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點壓在那張名片上,瞳孔里倒映著云昭雪囂張的面孔,似笑非笑道:“如果這是你的目的,恭喜你達到了。”
這種手段謝為見過很多,故意裝出一副清高不屑一顧的模樣接近他,嘴里不要不要,身體卻比誰都誠實。
這種女孩子總自以為是的覺得叛逆一點男人就會覺得她與眾不同,表面裝得云淡風輕,心里卻在計劃什么時候適合收網(wǎng)。
兩兩比較,謝為其實更喜歡坦誠一點的女孩子,至少任何野心和欲望都寫在臉上,沒有自作聰明,沒有彎彎繞繞。
但云昭雪既然都這么努力了,他多少給點面子,可抬眼的時候卻從她眼神中讀出一句話。
——傻逼。
“……”?
活了二十幾年,云昭雪頭一次覺得好他媽無語。
恭喜?難道得到他的名片相當于中大獎嗎?
“你是不是有那個什么大病?”她的眼神讓謝為覺得她想扁自己。
實際上云昭雪確實想給他來兩拳讓他感受一下來自“嚴父”的愛。
但她向來不喜歡在工作以外的人和事上浪費時間,還是陪花花公子玩這種把戲,真誠覺得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她迅速抓起桌上鑒定結(jié)果塞到對方懷里:“我的鑒定結(jié)果不會出錯,你要是不信,可以親自解剖。”
她皮笑肉不笑,表情生動的表達著“老娘不會有錯,你再逼逼就自己來”。
就很離奇,他們居然在一個軟妹子眼里看到猛漢般的兇猛之氣。
謝為覺得她還挺能裝。
他目光下垂,在她胸口停頓。
云昭雪今天倒是沒穿寬大的運動服了,穿的是法醫(yī)專用的隔離衣,外面是件醫(yī)用白大褂,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卻仍舊膚白貌美,氣勢壓人。
她很漂亮,哪怕不是謝為喜歡的類型,他也并不否認這一點。
謝為身邊有太多妖嬈明艷的異性,照理說云昭雪這種清純乖軟掛的長相會被他腦海里一張張明艷面孔艷壓下去,可她卻殺出一條血路,竟異常的出塵絕色。
謝為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胸口,想起了那天被她扔在自己懷里的蕾絲邊bra,還沒來得及提起這茬,云昭雪便用中指推眼鏡。
“謝律師,我很忙沒工夫陪你玩情情愛愛的游戲,現(xiàn)在擺在我手術(shù)室的尸體都有好幾具,請你現(xiàn)在立刻離開我的辦公室,因為今天不愉快的見面,我會和院長申請今后不會和你對接工作,至于今天的鑒定結(jié)果我百分百確定沒有問題,信不信是你的事,你要是覺得我不配在采光工作,有本事就開除我啊。”她非常討打且囂張的笑了起來。
陸進和陳信看向謝為,他仍舊沉穩(wěn)的坐在那里,看起來平靜云淡風輕,唇邊甚至帶著點笑意,可了解他的兩人都發(fā)現(xiàn)這笑容有點僵。
不容易啊,今天可真是見識了,也有人可以讓謝為吃癟。
云昭雪親自拉開辦公室門做個“請”的手勢,就差把快滾兩個字刻在眉心了。
謝為盯著她臉上的笑容,陷入某種詭異的沉思,好一會兒后才不緊不慢的起身。
他朝她走過去,在距離云昭雪兩步的距離之外停住步伐,視線輕垂,看到她工作牌上的照片和名字。
云昭雪不太適應(yīng)這么近的距離也不太適應(yīng)對方的身高壓勢,她視線平平地掃過去時只能看到他的胸膛。
謝為察覺到她后退,眼瞼緩慢地往上抬,視線停留在她臉上:“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我肉硬,怕閃到你牙。”
硬?謝為剛才盯著她胸看的時候就在想,不硬,應(yīng)該特軟,她眼睛是圓的,臉也是鵝蛋圓,瘦而不柴,渾身上下看起來都很好摸的樣子。
思緒有點跑偏,云昭雪等得不耐煩直接將他推出去,然后無情的關(guān)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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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為對于云昭雪來說就像枯燥生活里偶然發(fā)生的調(diào)味劑,上兩次見面的不愉快絲毫不能影響到她的工作和生活,最近一周,她全部的精力都用來解剖命案發(fā)生的尸體。
而另一邊,謝為最終選擇賭一把相信云昭雪,就這么拿著她給的鑒定結(jié)果上法庭,他其實已經(jīng)準備好b計劃,可沒想到這份鑒定報告達到的效果更使人驚艷。
鑒定書上提供的死亡鑒定以及一些細枝末節(jié)的傷口都和警方查到的證據(jù)極其吻合,因為太過仔細的鑒定,兇手在謝為步步逼問下終于崩潰說出實情。
這場庭審非常順利,至少比謝為預(yù)想的要順利,其中有很大一部原因來自于云昭雪的鑒定,一個好的搭檔總是能提高工作效率。
庭審結(jié)束后,法庭里只剩謝為和助理陳信。
陳信正在整理剛才用過的資料,忽然聽到謝為問:“你對云昭雪了解多少?”
采光鑒定中心半年前回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法醫(yī),這件事在半年前就引起過一陣討論,只是謝為身邊從來不缺女人,也就沒有關(guān)注過這件事,況且過去半年的時間里青山律所也沒有和采光有過合作,他們沒見過也是合情合理。
謝為問這個還真是問對人了,云昭雪長得漂亮,剛來不久后,不少年紀相仿的男性都了解過她,陳信也是其中之一。
“謝律想了解哪方面?感情嗎?”在陳信認為,但凡是女人,能和謝為搭上邊,指定都有感情上的糾葛。
謝為想起她那張軟妹臉,提不起半點興趣,淡聲輕嘲:“我像是這么饑不擇食的人?工作簡歷。”
“這個我知道,聽說云法醫(yī)從小成績優(yōu)異,畢業(yè)于名牌大學的法醫(yī)學系,從大學開始就投身法醫(yī)行業(yè),雖然年輕,卻不是新手,還在國外時就收到采光鑒定中心的橄欖枝,回國后負責各種詭異命案的解剖,所解剖的案件都能最大程度的幫助警方或者庭審取得成功。”
有點東西啊。
謝為掃了一眼被陳信收起來的那份云昭雪提供的解剖證據(jù),原來這就是她能理直氣壯罵他的原因嗎?